虞令仪前头的十八年从来没有见过这等东西,也从来没有人与她说过。
从霜仿佛知晓她要说什么,激动道:“夫人是说夫人当时和侍郎,并没有……”
虞令仪点点头。
她再也压不住心底的绝望疲惫,脑中也在此时轰鸣。
她知晓她和陆砚之没有圆房。
可她以为的这个圆房,说的是洞房花烛夜还有成亲以后的这两年多。
就连她自己也以为,两年多前陆砚之的升迁宴上,那个醒来后衣衫不整的那日,她和陆砚之真的做了什么。
可眼下看过这册子她才知晓,她和陆砚之那日仅仅只是躺在了一张榻上,其实根本什么都没发生。
因为她那日醒了后,除了脑中还有些混沌模糊之外,身上并无半点异样。
她过往对此真的懵懂到无知。
世家贵女或许什么都要学,可从来没有哪个嬷嬷会教她这些。
虞令仪倒是听闻,在女子出嫁的前夜母亲会送给她一本册子叫她自己看看,以方便新婚夜侍奉夫君。
可她和陆砚之成亲之前,虞府乱作一团,亲事办得也十分仓促。
姜岚也并没有给过她这种东西。
或许是姜岚认为她已经和陆砚之发生了,所以就不需要看了,也什么都懂了。
可虞令仪是真正时至今日,才知晓行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从霜整个人呆滞,而后忽然一激灵道:“那侍郎那头?”
虞令仪喉口胀痛,缓声道:“他定然知晓此事。”
“你和我说过陆砚之成亲之前就有个叫秋水的通房,那他肯定知晓男女之事是怎么回事,也知晓两年多前,我和他根本就是清白的。”
他和她,不一样。
如果她真的像外头说的那样那么喜欢陆砚之,两年多前就不会设计到这么简单的一步,而且成亲后也不会一直不促成圆房,反而不声不响,互不干涉。
陆砚之是最能知晓这前后矛盾的,也一定能发觉当年有什么不对。
从霜忽然掩住了嘴,心中剧颤。
所以,侍郎并不无辜!即便当年只是凑巧的意外也并不无辜!
他明明可以站出来说她家小姐是清白的!
虞令仪抬眼看窗外的青砖碧瓦,眼底沁泪,唇瓣几乎都要咬出血来。
也就是说,眼下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陆砚之根本就知晓两年多前是怎么一回事,甚至也有参与其中。
另一种,或许他当时混乱没有反应过来,可事后也知晓他们并未做什么。
而他,却一直揣着明白装糊涂,把自己摆在了受害者的位置。
然后,和旁人一起谴责她。
践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