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凭借着自己尽快离开陆家实在不是一桩容易的事。
要么,还是在暗中瞧瞧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得上的吧?
可她今日如此笃定,难不成她还有旁的法子?
霍诀在这里想着,手指又轻轻在案上叩了叩,一个时辰后丛阳回来就带回了答案。
他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后急道:“镇抚,您让属下送陆夫人回府,陆夫人离开北镇抚司就去了西市的长生赌坊,约莫是去买了个消息。”
霍诀瞳孔一缩。
长生赌坊,是这两年盛京刚兴起的赌坊。
它内里不光经营赌坊生意,还有个十分神秘的东家,称只要有足够的银子便能买到京中的任何消息。
霍诀从前查过一回,也只知晓这背后的东家鲜少露面,隐约也是一位权贵子弟。
而如今,虞令仪不要他的帮忙,转身自己砸了不少银子要去买消息。
不知她买的,是姜岚的还是自己的?
可是长生赌坊如此神秘,她又是从哪里得知的消息去了那里?
霍诀想想都有几分要气笑了。
他抬头看着丛阳,扯了扯唇道:“还有吗?”
丛阳眨了眨眼,“还有一事,陆夫人从赌坊出来没多久就遇到了蒋晗,两人还说了好久的话。”
那蒋大人看到陆夫人,眼睛都笑得眯起来了,说话也是语无伦次。
那脸也红的跟什么似的。
霍诀手中动作一顿,忽而眯了眯眼。
“你可知他们都说了什么?”
丛阳愣了一愣,抬手挠了挠鬓角,忽而眼睛一亮道:“镇抚别急,属下演给您看。”
好在他是能看得懂二人唇形的,应当大差不差了。
他清了清嗓子站到一边,抬手掐着嗓子细声道:“蒋大人怎么在这里?上回妾身让下人送过去的谢礼大人可收到了?”
丛阳又站到了另一边,脸红一揖道:“家母近来偶感风寒,我便出来为她抓些药,不想碰到了虞姑娘。”
“那谢礼在下也收到了,虞姑娘实在不必如此破费,不知您身边那婢女如今伤势可好些了?”
丛阳转身捏了捏裙裾又收拢了下耳边青丝,羞涩道:“礼是应当要送的,上回在陆府情势危急,妾身都未来得及当面感谢蒋大人,只能送些薄礼聊表心意了,从霜如今也好多了。”
他又提着飞鱼服一转连连摆手,“虞姑娘别客气,蒋某只恨能做的还是太少,虞姑娘若往后还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找蒋某就是。”
他说完了话将手一摊,眼巴巴地看着霍诀。
霍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