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方才霍诀已经和她说得十分清晰了。
“那妾身便离开了,今日多谢镇抚。”
霍诀提了提眉梢,绷紧的下颔隐约可以窥见几丝凛然,“我送你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诏狱,外头斑驳的光影又重新落在两人身上,虞令仪下意识就抬起衣袖挡了挡。
原本冬日的阳光并不刺目,只是她刚从阴暗的诏狱出来,陡然见到这样的光影还是下意识眯起了眼。
霍诀也注意到她的反应,锦袍微动,不动声色地偏了偏身子。
“镇抚就送到这里吧。”
虞令仪欠身,又拢了拢披风领口,莹白的脸也更添了几许光泽。
霍诀恍惚间生出了一种,方才在诏狱里两人的对话也只是他黄粱一梦的错觉。
他轻轻“嗯”了一声,目送了下她迤迤然的背影,转身又回了院中。
他找到丛阳时,他正在北镇抚司那株最粗壮的榆树下嗑着瓜子,一边与身旁的人闲话。
“不是,你们别问我,我真的不知道!”
“方才那是位夫人,你们别再瞎打听了,别好端端败坏了镇抚的清誉。”
“我怎么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你们当我是镇抚的丫鬟呢?”
他对面站着的正是先前在这里见到了虞令仪的那三人,原本一脸兴致盎然的,在看到丛阳身后自回廊拐过来的男人瞬间噤了声。
留丛阳独自郁闷,“不是,你们这是什么表情?见鬼了这是?”
说话间霍诀已然走到了他的身后,那三人也齐齐抱拳道:“镇抚。”
丛阳身形一僵,当即转头讪笑道:“镇抚,属下方才什么都没说,都是他们吃饱了撑的。”
这不是害他么?
哪知霍诀根本没心思窥探他们说了什么,只独独将他一人叫到了一旁。
“虞令仪走了,你去暗中瞧着护送她回陆府。”
丛阳目瞪口呆,盯着自家丰姿美仪的镇抚看了好半晌,咕咚咽了口口水朗声应是。
转瞬之间他就抱着剑跑了个没影。
霍诀又回了自己的值房,捧着卷宗看得微微失神。
如果他没记错,按照他梦中所见,下月陆砚之生辰过后就是陆家入狱的时间。
梦里那次陆家入狱是因为牵扯了江南盐税一案,太子殿下亲自定的罪,后来又被端王将人给救了出去,而且陆家入狱的地方正是北镇抚司。
倘使可以,他倒是可以好好利用这次机会。
至于虞令仪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