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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第2页)

当它船尾带着滚滚浪花和噗噗气泡滑下浪谷的时候,五六个声音用最最动听的调子唱了起来:“啊唷唷,这下它可撞着了!”

“转舵!转舵逃命!你就在它的头顶心上。”

“下来!拼了命下来!别的不要去管它了!”

“所有人手都去泵水!”

“放下船首三角帆,用篙撑住它!”

船长终于发起了脾气,说了一些话。这时捕鱼马上停顿下来,七嘴八舌回答他,他听到了许多有关他那条船和它下一个停靠港的种种奇谈怪论。他们问他是否投了保险,他那只铁锚是什么时候偷来的,还说那只铁锚原本属于“卡里·匹脱曼号”;他们把他的船叫做运烂泥的驳船,还责骂他乱倒垃圾吓跑了鱼群;他们建议由他们来拖他的船,然后去问他老婆要账;有一个胆大妄为的年轻人竟然把船滑到船尾突出部下面,张开五指用手掌拍打那条船,叫嚷道:“起来,老伙计!”

船上的厨师把一盆灰倒在他头上,那人用鳕鱼头回击。三桅船上的水手从厨房里丢出小煤块来,那些平底船上的人就威胁要上船拆掉上层甲板。如果那条船真的遇上了什么不测,他们会马上警告船上的人,然而看见它平安无事离开了弗吉恩,他们也就尽量抓紧机会逗乐,西边一英里之外的岩石再次发出响声时,三桅船受尽他们作弄终于扬帆脱身出去走了,这时起哄才算罢休。

弗吉恩声嘶力竭狂吼了整整一晚上。第二天早上海上依然白茫茫一片汹涌澎湃的巨浪,哈维看见船队左右摇摆的桅杆上都做好了准备,只等有谁带头放平底船下去。但直到十点钟还是没人下去,这时白天眼睛号的两个杰罗尔待,以为海浪会有个平静的间歇,带头下了海,其实这个间歇并未出现。很快半数平底船已经颠簸在一个又一个连天的巨浪中了。只有屈劳帕让“四海为家”按兵不动,在干加工下舱的活。他看不出这种“敢作敢为”有什么意义;因此傍晚风暴加剧时,他们就能幸运的去接待那些浑身稀湿的不速之客,那些人在大风中能找到一个避难的地方真是再好不过了。两个男孩站在拉平底船的索具旁,其余人都做好了随时拉索的准备,他们的一只眼睛都在环视滚滚的波涛,正是这个波涛使他们放下了手中所有的活。拯救宝贵的生命最重要。黑暗中往往会传来一声叫喊“平底船,平底船!”他们便放下钩子,吊上来一个湿透的人和一条快要下沉的小船。到最后他们甲板上乱七八糟堆满了平底船,铺位上也挤满了人。哈维和丹在守夜的时候,有五次大浪冲上甲板,他们跳上前桅斜桁,不让它平扫过去打在帆杠上,并用手臂、腿和牙齿牢牢缠在绳子上、杆子上和浸透水的帆布上,不让浪头冲走。有一条小船被撞得粉碎,大海把船里的人抛到了甲板上,那人前额撞开了一个大口子。天快亮的时候,大海依然波涛汹涌,但海天相接之处微微露出了冷冷的白光,又有一个脸色发青折断一只手的人,如同幽灵一样爬上他们的船,询问他兄弟的消息。开早饭他们多了七张嘴,一个瑞典人,一个查塔姆船长,一个缅因州汉考克的小伙子,一个杜克斯堡人和三个普鲁温斯城人。

第二天船队之间进行了一次人员大清点,一条又一条小船划来报告全体水手都已登船,虽然吃饭的时候谁也不说什么,胃口却都很好。只有两个葡萄牙人,一个格罗萨斯脱老人淹死,不过撞破和撞伤的人很多,有两条双桅船断了锚索,给吹到了南边去,离那儿大约有三天路程。法国人的船上死了一个人,那条三桅船曾经跟“四海为家”做过烟草的买卖。它在一个白茫茫很潮湿的早晨静静地离开了弗吉恩,向一片深水驶去,它的帆不管有没有必要,全都升了起来,哈维从屈劳帕的小望远镜里看到了他们的葬礼。那只是把一个长方形的包滑出船舷去。他们好像没有举行什么仪式,但是晚上下了锚哈维听得他们在唱歌,像是一首赞美诗,节奏非常之慢,歌声越过洒满星星的黑水传播过来。

帆船在海上颠簸,

时而打转,

时而倾斜,

牵着我一片情意。

哦,圣母玛丽亚,

为我向上帝祈祷。

永别了,我将离去,

永别了,魁北克。

汤姆·泼拉特访问了那条船,他说作为一个共济会会员,那个死人就好像他的兄弟一般。后来才了解,一个浪头把那个可怜的家伙打在第一斜桅底脚上,折断了脖子。紧接着又有一个消息像闪电一样传了开来,由于跟通常的习惯做法完全不同,法国人的船上举行了一次拍卖,出售那个死人的东西,那个人在圣·马洛或密克隆没有一个朋友。东西全摊在舱房顶上,从他的红色绒线帽到背后带有小刀和刀鞘的皮带应有尽有。丹和哈维到二十寻的水域去捕鱼,因此也就划着“哈蒂·埃斯号”跟许多人一起去凑热闹。他们划了好长一段路,在那条船上停留了一会儿,丹买下了那把铜手柄很古怪的刀。他们从那条船下来,把小船划开去的时候,天下起了蒙蒙细雨,海上起了一些小波浪,这时他们才想起由于耽误了捕鱼可能会导致一些麻烦。

“我认为就是揍我们一顿也不会痛的。”丹说,身体在油布雨衣里瑟瑟发抖,他们把船划入了白茫茫的浓雾之中,那雾跟平时一样,不打一声招呼,说下就下了起来。

“这一带该死的潮水很多,都不是凭直觉就能相信的。”他说,“把锚抛出去,哈维,我们钓会儿鱼,等雾散去。你把身子弯下去挑一个最大的铅锤。在这片水域里就是三磅也不算多。你认为线已经拉得直直的了。”

船头旁的水泡非常少,那儿有一些纽芬兰浅滩不可靠的水流拉着平底船,使它的锚索绷得直直的;但是他们不管朝哪个方向看去,最多只能看清一个船身距离之内的东西:哈维翻起领子俯身在绕线轴,一副航海家筋疲力尽的样子。现在他对迷雾已经没有什么特别恐惧。他们安静地钓了一会儿鱼,发现鳕鱼很容易咬钩。丹拔出腰刀,在船舷上试了试刀锋。

“这把刀真不赖。”哈维说道,“你是如何这么便宜就买下了?”

“那全靠他们那种该死的天主教迷信。”丹一边说一边用刀口东剁西剁,“好像听说他们都不喜欢拿走死人身上的铁器。你没看见我要下这把刀的时候,那几个法国人往后直退吗?”

“但是拍卖并不意味着从一个死人身上拿走东西啊。那只是做生意而已。”

“我们知道这一点,可他们哪儿敢违背迷信。这就是生活在一个进步国家的好处。”说着丹吹起了口哨,哈维了解那首歌:

东部岬角已经进入我们的视线,

屋顶岛的双灯塔,你们可好?

在合恩角停泊下锚,

我们就要看到姑娘和小伙子挥手欢呼!

“那个东港人为何不喊个价呢,他买下了死人的靴子。难道缅因州不进步吗?”

“缅因州?呸!他们见识太少,他们或者没有足够的钱粉刷他们在缅因州的房屋。这种人我见得多啦。那个东港人说那把刀派过用场,那个法国船长是这么告诉他的,那是去年在法国海岸上发生的事。”

“杀了一个人?把杀鱼棒递给我。”哈维把鱼拉了上来,又重新装饵,把渔线抛出去。

“当然,杀死了一个人。我一听到这个,就更想得到它了。”

“天哪!我早点知道就好啦。”哈维说着转过身来,“我给你一个美元买下它,等我拿到工资以后,我说,我会给你两个美元的。”

“你没骗我?你真的这么喜欢它?”丹说,他高兴得脸都红了,“那好,老实告诉你,我买下它就是为了要把它送给你的。不过在没弄清你对这把刀的态度之前我是不会让给你的。哈维,它是你的了,我真心实意让给你,因为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伙伴,今天是伙伴,将来是伙伴,将来也仍然是伙伴。给,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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