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厕,我来了!
寒藜一溜烟不顾身后侍女急忙的唤声,径自便在坊中四处寻着茅厕。
“这坊中当真是大,转的我头都有点晕,这茅坑到底建在哪里呢?”
她嘀咕着踱着步子,说着却也已经走到了一处凉亭下,站住脚掐着腰又四处环视了一遍。
却没注意到正坐于凉亭下的两个人,还算是两个较为熟悉的人。
云瑈,和她的贴身侍女素香。
云瑈正拽着手绢立在扶栏处赏着池子里的白莲,“香儿,你说四哥哥也真是的,人界的这些凡人本就见识短,偏偏这该腊月的时节,他布下结界也就算了,还在这池子里撒什么灵莲种子。。。。。。”
一转头,却是碰见了“老朋友”。
那是。。。。。。寒藜!
她怎么会在这?!
云瑈顿时有些不快,感觉这白色高洁的梨花也被染上了几分晦气。
所谓晦气,倒也不是寒藜她命里如何不吉利,而是——
她与寒藜初见的那天,正好是一个万里无云的大晴天,她正要去果庄摘果,看着那树上挂满的红彤彤的果实,不由心情大好。
“香儿,去跟这园子的主人说一声,今天我把香果园包了。”
素香踮着小碎步跑走,走的时候一切正常,回来的时候却是哭丧着个脸。
“你怎么了?”她就问。
“小姐。。。。。。”她脸色更不好了,就似是被非礼了又不敢言明的样子。
“走——谁欺负你了,我去找他。”居然欺负她的侍女,真是猖狂,云瑈也不再等她说什么,一把拉着她就走。
快走到庄园主所在的门房时,她突然拉着素香停了下来,“这里怎么有人在哭?我们去看看。”
云瑈说着就又大步拉着她往声音的源处走去,这一观不当紧,嘿!那不是寒藜吗?阁中风评为怂包小师妹的那个,灵力又弱,她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去会会。
“别哭了,她已经走了。”寒藜蹲下身子给身旁那个正在抽泣的小姑酿递绢子,示意让她擦眼泪。
云瑈掰着手指算了一算,睁开眼就立马冲上去大声道:“是你们惹哭了香儿,对吧?”
闻声,寒藜一脸茫然,“你是谁?”
“我、是、谁?”云瑈不禁有点好笑:“我是楚氏唯一的嫡女,你说说我是谁,你欺负了我的侍女不说,倒还来问我这么傻的问题?”
这么气势汹汹的一出,寒藜也倏然明白了,性子本就不柔的她也立刻就站起来,挺直了腰板:“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侍女了,不过是她撞到了人家姑娘,还要抢人家的果篮子,我拦住她怎么了?怎么就欺负她了?”
“呵,我今日分明跟这庄园主传过消息,今日这香果园我包了,想摘果子你们大可去其他园,却还是要来作对,还理直气壮?”云瑈又道。
“嘿我说,我也是与这果庄主说好了下午来的,怎么,就算你包了场子,这果园的果子你一下午也摘不完吧?这小姑娘刚好急用这果子,先进去摘几颗怎么了?你的侍女就可以动手推人吗?”寒藜也不甘示弱。
“你!”云瑈本就是个高傲的性子,家族中就唯她一个嫡女,心疼着长大的人会有多少善解人意的?
她理所应当就把火气冲到了寒藜头上,“是她违反规则在先!再者你一个怂包师姐还能保护别人?”
既然不能在口舌之辩上逞利,索性在心灵上狠狠的刺穿对方。
才是最为致命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