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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女王陛下的仆人(第1页)

◆十三女王陛下的仆人

你可以用分数或是简单的比例法算出,

但是特威德尔达姆与特威德尔迪的做法却不同。

你可以拧它,可以转它,可以叠它,直到你不再摆弄它。

但是皮利·威基和威齐·波普用的不是同一个方法。

大雨下了整整一个月。营地里的一切——包括三万个人、几千头骆驼、大象、马匹、公牛和骡子统统被浸泡在雨里。所有的人聚集在一个叫做罗沃·平迪的地方,准备接受印度总督的检阅。印度总督正在接待来自阿富汗的埃米尔的来访——一个来自野蛮国度的野蛮君王。同时埃米尔带来了一支八百人马的警卫队,那些人恐怕在这一生中从未见过营地或火车——来自中亚后面的某个地方的野蛮人和野蛮马。每晚总会出些乱子,不是马群挣断腿上的绳索,在黑暗的营地里穿越泥地到处乱窜;就是骆驼挣脱绳索到处乱跑,突然又被帐篷的绳子绊倒。你可以想象这对于打算进入美梦的人们来说是多恼火的一件事。我的帐篷在远离骆驼队的地方,因此觉得自己很幸运。但是没想到,有一天晚上,突然一个脑袋伸进我的帐篷,大喊道:“出来,快点!他们来了!我的帐篷已经不见了!”

我知道“他们”指的是谁,所以我套上靴子,披上雨衣急忙跑到烂泥里。我的小狗维克森从帐篷的另一边冲了出去。然后听到一阵喧闹声、咕哝声和汩汩的流水声,我看见支撑帐篷的杆子劈啪作响,终于咔嚓一声折断了,半边帐篷塌陷下去,又被风挑上天空,像幽灵一样疯狂乱舞。原来是一头骆驼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帐篷。尽管我浑身湿淋淋,靴子里灌满了泥水,也很气愤,可我还是忍不住大笑起来。接着,我拔腿就跑,因为我不清楚还有多少头骆驼可能已经挣脱了绳索。我在泥地里奋力开路,营地很快被我远远地抛在了身后。

跑着跑着,我被一门大炮的末端绊倒了,于是我知道我到了夜晚堆放大炮的炮兵营附近了。我不想继续在阴雨绵绵的夜色中跑来跑去,于是把雨衣挂在大炮炮口上,用找来的两三根撞杆支起了雨衣,两三下就搭了一个简易的小屋。我顺着旁边一门炮的炮尾躺了下来,心里寻思着维克森去了哪里,我又可能在哪里。

当我恍恍惚惚快要睡着的时候,我听到了马具的叮当声和一声沉重的喘息声,一头骡子耷拉着他的湿耳朵从我旁边经过。他是螺旋式炮兵连的,因为我能从他鞍垫上的皮带、圈子、链子和其他东西发出的吵闹声中推断出。螺旋式炮是一种小型的大炮,由两部分组成,用的时候,把两部分拧在一起。它们被运到山上,运到骡子能找到路的地方。在一个多山的国家打仗,这种小炮是能派上大用场的。

骡子旁边是一头骆驼,他那大而柔软的脚吱吱嘎嘎地陷进泥里,他的脖子像一只迷路的母鸡来回晃动。幸好,幸好,我从当地人那里学会了野生动物的语言——当然,不是野兽的语言,而是营地里动物的语言,所以我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他一定就是那头晕头晕脑闯进我帐篷里的骆驼,因为他对骡子说:“我该怎么做呢?我该往哪里去?我和一个晃动的白东西打了一仗,它蒙住我的眼睛让我看不清,拿棍子狠狠打我的脖子(其实那是我断了的帐篷杆子,知道这个我非常高兴。)我们该继续跑吗?”

“哦,是你啊,”骡子说,“大闹营地的是你和你的朋友们吗?等着吧,你们早上就要为这事挨打了。但是,现在我可以给你们点管用的东西。”

我听到一阵马具的叮当声。骡子后退了几步,然后抬起前蹄朝骆驼的肋骨处咚咚踢了两脚。骆驼痛得仰天直叫。“下次,”他说,“你就不会晚上在骡子炮兵连乱窜,还喊着‘小偷啊,着火啦’。坐下,别晃动你的傻脖子了。”

骆驼伤心地坐下来,小声啜泣起来。黑暗中响起有规律的脚步声,接着,一匹高大的军马迈着稳健的步伐跑过来,好似在接受检阅。他轻轻一跳就越过了一个粗粗的木桩,在骡子身边停下了。

“真丢人,”他说,鼻孔里喘着粗气,“这些骆驼又发疯似的穿过我们的营地,把一切搞得鸡犬不宁——这周已经是第三次了。如果不让马睡觉,马怎么会有精神呢?谁在那里?”

“我是第一螺旋式炮兵连第二门炮炮尾的骡子,”骡子说,“另外一个是你的朋友。他也把我给吵醒了。你是谁?”

“第九长矛轻骑团,E骑兵连,十五号——迪克·坎利弗的坐骑。过去点,往那边让让。”

“哦,请原谅,”骡子说,“太黑了看不太清楚。这些骆驼真是太让人讨厌了!我从军营里来到这就是为了图个清净。”

“我的老爷们,”骆驼委屈地说,“我们在晚上惊慌失措地奔跑是因为我们做了可怕的噩梦。我只是第三十九步兵团的一只驮行李的骆驼,我可没有你们这么勇敢,别全怪我们,我的老爷们。”

“那么你为什么乖乖不待在三十九步兵团里驮行李,在军营里到处乱跑干什么呢?”骡子问。

“那是因为我那可怕的噩梦,”骆驼说,“真对不起,我被吓坏了。听!那是什么声音?是危险来临了吗?我们还要往前跑吗?”

“坐下!”骡子说,“否则你会在大炮间把你棍子一样的长腿折断的。”他竖起一只耳朵仔细听着。“公牛!”他说,“是大炮公牛的声音。以我的名誉担保,你和你的朋友把整个营地都吵醒了。你们到底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举动啊,竟然惊扰到一头大炮公牛!”

我听到链子拖地的声音,一对愤怒的大公牛拖着重重的攻城加农炮,肩并肩地走过来,因为当时大象不愿意接近开火的大炮,所以这苦差事就由公牛来做了。另外一头炮兵连骡子差点踩在链子上,他拼命地喊着“比利”。

“那是我们的一个新兵,”老骡子对军马说,“他在叫我。我在这儿,年轻人,别喊了。黑夜不会伤到任何人。”

两头大炮公牛安静地躺了下来,开始细细咀嚼反刍的食物。那头年轻的骡子挤到比利身边。

“那些东西!”他说,“太可怕了!太恐怖了!比利,我们睡觉的时候他们闯进我们的营地里,你说他们会不会杀了我们?”

“我真想狠狠地踢你一脚,”比利说,“作为一头训练有素的、十四手宽的骡子居然有这样的念头,真给我们炮兵连丢脸。”说着比利就要站起身踢他。

“别冲动,别冲动!”军马赶紧说,“别忘了我们当新兵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我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人的时候(那是我三岁在澳大利亚的时候),吓得奔跑了半天,即使当时我看到的是一头骆驼,也会跑个不停的。”

英国骑兵团的几乎所有的马匹都是从澳大利亚带到印度的,然后由骑兵们自己训练。

“的确如此,”比利说,“别颤抖了,年轻人。他们第一次把带锁链的整套马具放在我背上的时候,我用前脚站了起来,把它全踢干净了。那时我还没真正学会踢人,但是炮兵连的人说他们从没见过这样倔的家伙。”

“发出声响的不是行头或其他什么东西,”年轻的骡子说,“我已经习惯这些东西了,比利。让我害怕的是像树一样的东西,他们在营地里一起一伏地发出噗噗的声音,我头上的绳子在混乱中被扯断了,我的主人也不知去向了,你也不见了,比利,所以我就惊慌地跑了——和这些绅士们一起跑了。”

“哼!”比利说,“我一听说骆驼跑了,自己也跟着跑了。当一个炮兵连——一个螺旋式炮的骡子称大炮公牛为绅士,他一定是吓坏了。那两个躺在地上的家伙是谁啊?”

那两头公牛一边慢悠悠地反刍着,一边回答道:“大炮连第一门炮的第七对公牛。骆驼来的时候,我们正在睡觉,后来我们被踩了一脚,于是就起来走开了。安静地躺在泥地里也比在舒服的褥草上睡觉被打扰要好得多。我们对你们这里的朋友说,没什么可害怕的,但他知道的太多了,想的就是和我们不一样。哇!”

他们继续咀嚼着。

“这才是让人担心的,”比利说,“你被大炮公牛嘲笑了。我希望你喜欢这样,小伙子。”

年轻骡子的牙齿忽然咯咯作响,我听到他说了些不害怕世界上任何一头公牛之类的话。但是那对公牛只是碰了碰牛角,继续咀嚼着。

“好了,害怕过了就别生气了。那样是最差劲的胆小鬼,”军马说,“我想,任何人因为晚上看到了他们不理解的东西而感到害怕,都是可以谅解的。我们四百五十匹马曾经一次次地挣脱拴着我们的木桩,就是因为一个新来的家伙讲了好多关于澳大利亚家里的鞭蛇的故事,听得我们连看到头上松开的绳索,都以为是见到了鞭蛇,简直吓得要死。”

“营地里都还挺不错的,”比利说,“我也会在营地里乱跑,不过只是因为好玩,尤其当我一两天没有出去的时候。但是在服役的时候怎么办呢?你都要干些什么?”

“哦,服役完全是另外一种情形,”军马说,“那时迪克.坎利弗正在我背上,用膝盖夹紧我。我所能做的,就是注意把脚放在什么地方,把后腿在身下放好,然后听从缰绳的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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