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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里基蒂基塔维(第2页)

“你们为什么哭啊?”里基—蒂基问。

“我们太不幸了,”达齐说,“昨天,我们的一个孩子从鸟巢里掉了下去,被纳格吃掉了。”

“唔,”里基—蒂基说,“那真是很惨——但是我刚到这儿,谁是纳格啊?”

达齐和他的妻子没有应答,只是突然飞到鸟巢里,把身子蜷缩在里面。原来灌木丛下茂密的草丛里传来一个低沉的咝咝声——这个可怕的声音让里基—蒂基往后整整跳了两英尺。然后大黑眼镜蛇纳格的脑袋和它展开的颈部皮褶从草丛里一点一点地抬起来。他从舌头到尾巴总共有五英尺长。他把三分之一的身体抬离了地面,就像风中的蒲公英一样保持着平衡。他用邪恶的蛇眼看着里基—蒂基。蛇的表情总是一成不变的,不管他在想什么。

“谁是纳格?”他说,“现在该明白了吧,哼哼我就是。当一条眼镜蛇展开脖子上的皮褶为正在睡觉的神梵天遮挡太阳的时候,伟大的梵天就在我们的身上留下了他的记号。看,别害怕!”

他把皮褶展开地更大了。里基—蒂基看到了他背上像风纪扣的扣眼一样的眼镜记号。他有点害怕了,但让一只獴长时间害怕是不可能的。虽然里基—蒂基从没见过活的眼镜蛇,但他妈妈用死的眼镜蛇喂过他,而且他知道獴的一生最主要的事情就是和蛇战斗,并吃掉蛇。纳格当然也知道这点,所以现在在他冰冷的内心深处,还是有点害怕的。

“好吧,”里基—蒂基鼓足勇气说,他的尾巴又一次蓬开了,“不管有没有记号,吃掉一只掉到鸟巢外面的小鸟,你不觉得羞愧吗?”

纳格正在心里想着对策,注意着里基—蒂基的任何一个微小动作。他知道花园里有獴意味着他和他的家族迟早得遭殃,但是他想让里基—蒂基放松警惕。所以他低下头,把头弯向一边。

“我们好好谈谈,”他说,“你可以吃鸡蛋,为什么我就不能吃鸟呢?”

“身后!小心你身后!”达齐突然朝里基—蒂基叫道。

里基—蒂基凭他与生俱来的本能感到了身后的危险,他没有回头看,却下意识地高高跳了起来,纳加娜——纳格邪恶的妻子——的脑袋从他的身下嗖的扫过。她在纳格说话的时候悄悄地爬到獴身后,想结束他的性命。他听到了她一击没打中后发出的恶毒的咝咝声。他跳下来,几乎就跳在她的背上,如果他是只经验丰富的老獴的话,他就会知道这时是一口咬断她的背的最佳时机,但他害怕眼镜蛇会狠狠得回击他。他的确咬了,但是咬的时间不够长也不够狠。他跳着躲过了横扫过来的尾巴,被咬伤的纳加娜暴跳如雷。

“坏蛋,该死的达齐!”纳格叫道,抬起尾巴向着荆棘丛里的鸟巢用力扫去。但是达齐把鸟巢筑在蛇够不到的地方,因此躲过了汶一劫,鸟巢只是在空中摇晃着。

里基—蒂基的眼睛变红了(当一只獴的眼睛变红时,表明他生气了),他像袋鼠那样坐在自己的尾巴和后腿上,看着周围,发出生气的咕咕声。此时纳格和纳加娜已快速消失在草丛里了。当一条蛇没击中目标时,他不会说什么,也不会表明他下一步打算做什么,他们总是面无表情,举止冷淡。因为不确定是否能一次应付两条蛇,里基—蒂基就没再去追他们。他跑到屋子旁的砾石路上,坐下来思考如何应付这个重大的事情。

一些科普读物中经常有这么个说法,当獴和蛇打斗被咬伤时,他会跑去吃些药草来治疗。但那不是真的。要获胜,关键是眼疾脚快——蛇的攻击比拼獴的跳跃——因为当蛇攻击的时候,没有什么眼睛能跟上蛇头的运动,这比神奇的草药更加令人惊叹。里基—蒂基知道自己只是只经验不足的小獴,一想到自己躲过了蛇来自身后的一次猛击,他就开心不已。这让他信心倍增。所以当特迪跑过来时,里基—蒂基准备好接受他的爱抚了。

当特迪靠近他时,他觉察到旁边尘土里有个东西扭动了一下,一个微小的声音说:“小心,我是死神!”那是卡拉特,一种喜欢在尘土里生活、身上总是沾满灰尘的棕色小蛇。他和眼镜蛇一样危险。由于他身躯娇小的缘故,因此没人注意到他,所以他对人类来说更危险。

里基—蒂基的眼睛又一次变红了,他以从他们家族继承来的独特的晃动摇摆姿势跳向卡拉特。这看上去很滑稽,却是这种很平衡的步伐,可以让他从任何方向跳出去。对付一条蛇,这是一个有利条件。不过里基—蒂基不知道,他正在做一件比和纳格决斗要更危险的事情。因为卡拉特太小了,而且转身很迅速,除非里基能在他靠近头部的地方准确得、狠狠地咬一口,否则一旦让他有机会反击,那就大事不妙了。但是里基并不清楚这一切。他的眼睛通红,他左右晃动着,一心想寻找一个合适的地方下口。卡拉特猛地出击了。里基跳到一边,准备短兵相接进行搏斗。卡拉特邪恶的、布满灰尘的灰脑袋突然朝他袭去,离他的肩膀只差了一点点。他不得不一跃跳过,蛇头紧紧追着他的脚后跟。

特迪在短短的时间了目睹了这场激烈的战斗,他朝屋里大声呼喊:“哦,爸爸,妈妈!瞧这里!我们的獠正在对付一条蛇。”随即特迪的妈妈发出一声尖叫。特迪的爸爸拿着棍子跑了出来,等他跑到时,卡拉特由于一击击得太远,里基—蒂基已经跃起跳到蛇背上,把头在两条前腿中间低下,在他抓住的靠近头部的蛇背上大咬一口,然后滚到一边。那一口咬得卡拉特当下死去。里基—蒂基正要按照他们家族进食的习惯,从蛇尾巴开始吃。突然他想起,一顿饱餐会使獴的行动变缓慢,如果他想保持力量和敏捷,就必须保持苗条。

他跑开去在蓖麻油树下享受了一下泥土浴,而特迪的爸爸还在鞭打死了的卡拉特。“那有什么用啊?”里基一蒂基想,“我都已经把他解决了。”然后特迪的妈妈把他从泥土中抱起来,搂着他哭着说,是他救了特迪的命。特迪的爸爸说他是上天派来的,而特迪则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切。里基一蒂基对他们的大惊小怪感到很可笑,当然,他不理解这是怎么回事。特迪的妈妈也许也会因为特迪在泥土里玩而爱抚地拍拍他。里基在这里玩得高兴极了。

吃晚饭时,他在桌子上的餐盘和酒杯间窜来窜去。只要他愿意他就可以用这些好吃的东西把自己塞得满满的。得到特迪母亲的轻拍和爱抚让他很自豪,坐在特迪的肩膀上也让他很开心,但是一想到纳格和纳加娜,他的眼睛就变红了,然后爆发出长长的充满敌意的号叫:“里基—蒂基—蒂基—蒂基—恰克!”

晚上睡觉的时候,特迪把他抱到**,非要里基—蒂基睡在他下巴底下。里基—蒂基有良好的教养,他从来不咬人,不抓人。但是特迪一睡着,他就起来在屋子里散步,像例行公事一样。在黑暗中,他碰到了正在墙边蹑手蹑脚地走来走去的麝鼠丘查德。丘查德是一只伤心的小野兽。他整夜呜咽着,吱吱叫,虽下定决心跑到房间中央,但从来没到过那里。

“别杀我,”丘查德说瑟缩在墙角里,几乎是带着哭腔,“里基—蒂基,别杀我!”

“一个捕蛇者怎会杀麝鼠?”里基—蒂基轻蔑地说。

“杀蛇的人总有一天会被蛇杀死的,”丘查德更加悲伤地说,“而且我无法确定纳格不会在黑夜里错把我当成你呢!”

“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里基—蒂基说,“纳格是在花园里的,而我知道你从不去那里。”

“我的堂兄老鼠丘阿告诉我……”丘查德说了一半突然又停下来,脑袋四处打探。

“告诉你什么?”

“嘘!纳格无处不在”,丘阿把一根手指挡在嘴边,把声音压到最低,“里基—蒂基。你应该和花园里的丘阿谈谈。”

“我从没和他交谈过,所以你得告诉我。快点,丘查德,否则我要咬你了。”

丘查德坐下哭起来,不一会儿,眼泪顺着胡须落下来。“我是个可怜虫,”他哭着说,“我从没有足够的勇气跑到房间中央去。嘘!我不该告诉你这些。你听见了吗,里基—蒂基?”

“安静会儿”,里基—蒂基竖着耳朵倾听。房间里一片寂静,忽然他觉得他听到了世界上最微弱的沙沙声,声音小得像黄蜂在窗玻璃上爬,不仔细听是怎么也听不到的。“是蛇的鳞片蹭到砖墙上的沙沙声”,里基想道。

“是纳格,或是纳加娜,”他自言自语说,“他正在浴室的下水道里爬着。这个狡猾的家伙又要干什么坏事了?你是对的,丘查德,我该去和丘阿谈谈。”

他掂着脚尖跑到特迪的浴室里,但是没发现任何异常,接着跑到特迪妈妈的浴室里。在光滑的灰泥墙墙角上,缺少了一块砖头,被用作浴室放水的下水管道的出口。当里基—蒂基悄悄地溜进浴室,走到放澡盆的砖石槽旁边时,他听到了纳格和纳加娜在外面月光下的窃窃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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