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可不能这么说,绮礼。”吉尔伽美什又抿了一口酒,“坦白的说,远坂时臣真是一个无聊的男人,简直就连一点有意思的地方都没有,只是一味的顺从我的意愿,甚至不管这是不是合理,像他那种高傲之人,居然扯不下脸皮与我分开。”
“这句话可真不应该从作为从者的你嘴里说出来呢,况且,你如果和他分开,那么很快就会消失,除非重新和其他魔术师签订契约。”言峰绮礼突然说道。
“果然还是你懂。”吉尔伽美什听到这话后轻声笑笑,“好好考虑一下吧,其实在我认为的,最有可能取得圣杯的人选,是你啊…”
英雄王仅仅只是告诉了绮礼考虑一下,就灵体化离去了,看着逐一排开的空酒瓶,绮礼感受着地下室无人的静谧,注视着前方的黑暗。
绮礼扪心自问,他活到现在,已经不知这样问过自己几千次、几万次了。
而今夜,这一问题却不断压迫着他,只有这次,自己不得不在天亮前得出答案。
我的愿望,究竟是什么?
卫宫切嗣
这个冷酷无情的狩猎机器,正准备着一个一个地消灭着对手,只怕现在,他也还在什么地方潜伏着,准备随时给敌人致命一击。
与只能迷茫地坐在原地沉思的绮礼不同,切嗣正努力地向圣杯这个唯一的目标迈进,这个名为冬木的战场,令曾经持续投身于空虚战斗的男人在沉寂了八年之后复出,一出现,就给了所有魔术师绝对的压力,还有他的英灵,也是足以对所有从者造成致命危险。
但绮礼在还不知晓他的意图和理由究竟是什么的情况下,就必须离开这里了,他必须做出一个抉择,在绮礼眼中,两仪式这个从者,只会忠实的执行他的命令,而不是能取得圣杯的强大战斗力,所以…绮礼决定抛弃她。
至于卫宫切嗣,在得到全能的许愿机时,那男人会祈祷些什么呢?这个答案,真的能填补绮礼心中的空隙吗?
“…你是,什么人?”
他忽然自言自语道。
他曾经带着几乎等同于祈祷的预感期待着卫宫切嗣,期待着卫宫切嗣的答案。
现在的绮礼有了危机感,那是同级别的竞争对手带来的危机感,让这个男人很焦虑,非常焦虑。
爱因兹贝伦的女人,还有那个曾经和他战斗过的舞弥,为什么会为切嗣这样拼命,都为了让他实现这个目标?
或者说,难道切嗣已经堕落到能将自己的目的与第三者分享的庸俗程度了吗?
这个思考,直到第二天黎明都没有结束,绮礼沉默着,忽然间感觉到一阵异样且熟悉的气息。
这个气息正从门外的走廊向自己靠近,就算只是无声的行走,吉尔伽美什也毫不掩饰身上释放出的华丽的威严感。
吉尔伽美什没有敲门,而是直接步入了绮礼的屋子。
见绮礼正在沉思,吉尔伽美什叹息着,似乎带着一丝怜悯的摇摇头,冷笑道:“都到现在了,还在想什么?迟钝也要有个限度吧。”
“你让时臣老师一个人去看望妻女了?”言峰绮礼抬头问道。
“我把他送到了行馆附近,最近,那个魔术师杀手应该不会闲着。”
绮礼点点头,道:“你就是想让我和你签订契约不是么?既然你连远坂时臣都不管,那么我是不是也该放弃Assassin了?”
那个卫宫切嗣是不会对远坂时臣单独行动视而不见的,他肯定会在时臣前往或者返回的途中伺机行动,在这一点上绮礼拿捏得很准,换做是他,也不会错过这绝好的机会。
“现在圣杯依然在召唤着你,而你自己不也渴望能够战斗下去,Assassin是不错的从者,但对于绮礼你这样干大事的人来说就显得小家子气了。”
英雄王如此说道,而绮礼依旧沉默着,放弃了回复。
不管怎么说,在英雄王面前没什么可隐瞒的。
“那Assassin”
绮礼沉默了一会再度开口,下一句话应该是“该如何处理这个从者”,可绮礼愣是没开口,因为吉尔伽美什已经接着说道:“让她去侦查一下爱因兹贝伦吧,不提供任何支持,自生自灭。”
吉尔伽美什冰冷的眸子与话语宣判了两仪式的未来。
“这样吗…”
绮礼一愣,这种方法说不上好坏,只不过,那名Assassin就这样含恨而死也有些说不过去。
“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么?”绮礼还想换一个方法,毕竟两仪式曾经把他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如果自己是这样无情无义的御主,绮礼良心突然感到有些不安,这种感觉…以前有过么?
“有是有,不过绮礼你得付出一些代价而已…”似乎是明白绮礼心中的思索,吉尔伽美什在地下室里来回踱步,“其一,你成为两个从者的御主,但代价是本王一旦全力战斗绮礼你就会有生命危险,其二,进行反向召唤,我成为你的御主,你是Assassin的御主。”
“反向召唤?!怎么…可能…”言峰绮礼不由得大吃一惊,在言峰绮礼的认知中,谓之从者,不就是战斗的工具,可按英雄王说的,从者也能成为御主么?
“这没什么好惊讶的,还记得那个叫肯尼斯的么?”吉尔伽美什淡然说道,“他的遗物中有关于破解圣杯战争规则的术式,甚至连本王都为他的天才感到惊讶,可惜已经死了。不过这种方法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拥有五划以上甚至更多令咒在手,所以思来想去也就只有绮礼你了。”
红色的双眸,看向言峰绮礼的右手,在黑色僧衣的覆盖下还剩下十划以上的令咒,那是每个人都想得到的好东西,在卫宫切嗣的计划中,就有砍掉这条手的方案,在爱因兹贝伦家族特有的移植方法中可以保证这些令咒一划不落的转移到别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