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持安全距离
从事物理治疗业的妇女,不免要大量接触无线电波与微波。透热疗法是利用高强度微波或短波频无线电波热疗受伤的肌肉。根据一些研究报告,在怀孕早期操作透热电疗的物理治疗师,发生流产、死产、婴儿有先天缺陷的比率略高于一般人。还有一项令人困惑的数据:这些物理治疗师生女儿的比率比生儿子的高很多,也许是因为男胚胎通常比女胚胎脆弱,比较容易流产。后来检测了这些治疗师操作的透热治疗机组的微波外泄状况,发现有些外泄程度超过许可的上限一这是业者自律的标准)。这些发现应可促成物理治疗师安全措施上的改进——最容易做到的就是在机组操作时,保持一公尺以上的距离,但也证明暴露于强度的无线电波或微波下,会危害胎儿发育(显而易见,孕妇应当避免接受造热治疗,因为受治疗者接触的强度——以及使胎儿升温过高的可能——比物理治疗师大上好几倍)。
几乎每位孕妇的厨房里都少不了的微波炉又如何呢?微波炉虽然有发射高强度辐射的能耐,但已经备有多项安全措施:网状屏幕可防止微波从正面窗口外泄,开炉门前微波发生器会自动关掉。微波炉的安全性充分受美国辐射卫生局的管制,从全新的微波炉到使用达五年者的许可外泄量,都有明文规定的标准。微波炉愈旧,外泄的情形会愈严重,因为炉门的枢钮会变松,门本身也会弯翘或变凹。由于电磁功率会随著距离拉远而迅速减弱,就算微波会外泄,只要与它保持几尺的距离就可将影响降至最低。一般认为孕妇使用微波炉是没有安全顾虑的,但是,与操作中的老旧微波炉保持几尺之距,在烹调进行中避免打开炉门(开门前先按“切”键),也许更能保险。
影像显示终端机(VDT):电视和电脑显示器产生的电场和磁场,振动频率远低于无线电波和微波(电视电脑显示器也会产生致电离辐射,但自一九六○年代起业者就开始用铅玻璃做影像管,已将这项危险剔除)。看电视的人大都坐在离电视机好几尺远的地方看,使用电脑的人却都坐在贴近显示幕的位置,不免会有低频率电磁波危害健康的顾虑。
几年前,有多项报告述及坐在电脑萤幕前工作的妇女经历流产、早产、婴儿先天缺陷、新生儿疾病等诸多问题。由于每天要在电脑终端机前一坐几小时的孕妇愈来愈多,这种报告很令人紧张。人数多的好处日疋便于流行病学家作研究,继之而来的许多设计完备的研究发现,孕妇使用的影像显示终端机其实不会提高流产或婴儿先天缺陷的发生率。一项最大规模的研究,调查了美国东南部两组电话接线生,受影像显示终端机影响的状况。两组接线生都是几家公司里的职员,工作内容几乎一模一样,唯一的差别是,一组是查号服务接线生,需要使用影像显示终端机,另一组是一般接线生,不必使用影像显示器。查号服务接线生虽然经常暴露在显示器发射的振动磁场面前,发生流产的比率并不比正规接线生高。
主管机关于是重新审查当初指流产及婴儿先天缺陷偏高的报告,确定其中多数案例纯属随机事件,是统计上的副产品,而事实是:所有怀孕之中有一○%~二○%结果会流产,二%~三%会有婴儿先天缺陷,以及相当多的妇女在怀孕期使用影像显示终端机。原来的报告中还有一些受调者有“记忆偏颇”(recallbias)的现象。这些曾经流产或生下先天缺陷婴儿的人,比怀孕生产正常的妇女更易忆起自己曾经使用影像显示终端机(记忆偏颇乃是此种流行病学研究常有的困扰,因为有过一次不正常的怀孕经验的夫妇往往急于追出原因,以免悲剧重演。其实重演的机率极小),所以,怀孕期使用电脑显示器的妇女可以放心,这对胎儿不会造成伤害。
特低频电磁辐射电线与电毯:电磁波能量谱上低频的这一端的电磁辐射,是近年来的重要关注焦点。世界各地的家用与事业用电力都是以五十赫兹或六十赫兹交流电供应,这种电流产生的电场与磁场以同样的频率振动。因为这个频率极低,影像显示终端机和电线的辐射能量都不足以使人体组织增温(较高频电磁辐射致害的唯一原因就是使体温增高)。然而,一九八○年代的几项流行病学研究报告又令许多人担心了。报告中说,住在高压电输送线附近的人,以及从事“电力职业”的人(包括电力线与电话线工人、电子工程师与技工、电车工作人员),都比一般人容易罹患血癌与脑癌。高压电线的确会产生强大电场,但通常只要是在室内,就不会暴露在其影响之下。电线、电力火车,以及一些普遍家电,也会制造大磁场,这些都是建筑物阻隔不了的,所以,最引起人们关注的主要是磁场。
最近的一波波研究,大多不能确认磁场影响与癌症之间的关联。即便发现磁场可能有害,机率也比原先估计的小,又因为这两类癌症属于少见的,每年增加的案例数目非常有限。不过,电线可能导致恶性肿瘤的说法既然存在,研究者已经在探察电线对胎儿发育的影响了。各式各样研究的结论也不一,从严重到增加怀孕早期流产率以至完全没有影响,各种说法都有。另一个各家研究说法不一的题目是电球。所有家用电器中,令使用者暴露于磁场影响下,嫌疑最大的就是电毯。一项最近研究的确发现,怀孕早期使用电毯会使流产的发生率稍增,却不确知这显然存在的危险该归因于电磁辐射,抑或是热度的影响。
这方面研究最严重的问题是,至今没有人能以一种生物性机制为实例,把极低频率磁场的影响说个明白。用动物作的实验虽然大多能发现这类机制,却比以人类作的研究更难找到证据。总之,低频电磁辐射对发育中的胎儿似乎没有害。不过这毕竟是个比较新的研究类域,研究者正在努力探索低频率磁场扰乱生物体组织的可能,也想找出人为的电磁场接触有没有“安全门槛”,如果有,应该是多高。
核磁共振(MRI):核磁共振是一种诊断程序,利用极强的磁场(比地球磁场强两万五千倍),以及将近六十兆赫的射频能量,组成身体内部器官的高清晰度图像。磁场本身是静态的(不振**的),有校列体内氢原子的作用,这些原子都极化如小小的罗盘针,可释出回应射频刺激的连贯讯号。讯号因原子所在的组织本身的物理化学属性不同而各异,所以电脑化扫瞄器可藉讯号中的此薇差异形成病人体内结构的一幅详图。
既然磁场是否危害人体仍是不确知的事,怀孕期间作核磁共振究竟安不安全,谁也不能断言。大多数动物实验都没发现核磁共振对繁殖结果有不良影响。有一位研究者发现,母鼠如果暴露于MRI之下,产下的幼鼠生长较慢,而且服部畸形的机率增高。但这些老鼠的遗传因子就有发生这些缺陷的倾向,所以实验结果能否类推及人尚未可知。其他研究的证据显示,操作MRI的妇女发生流产的机率可能会略增,但这些都只是初步的研究结果。妇产科使用MRI的情形愈来愈普遍,目的在于评估胎位、畸形,以及怀孕期宜一他并发症。目前虽然没有充足的证据可以确定MRI对胎儿有害,国家辐射保护委员会认为,未有更多研究证据之前不能宣布MRI是真正安全的,所以主张孕妇在前三个月内,不要接受MRI诊断。
超音波:大多数妇女会在怀孕期间至少作一次超音波检查。超音波的频率超出人类能听见的范围之上,其成像方式是将声波送入子宫,并记录声波反冲到特殊检波器的情形。由于人体各种组织吸收超音波的程度不同,电脑化的扫瞄机可以藉反射的声波,组成胎儿及子宫环境的影像。其基本原理和声纳(船舰用来探测水中物件的设备)很相似。携带式“杜普勒监视器”(Dopplermonitor)和体外胎儿监视器也是利用超音波,这两种仪器都用于测量怀孕期与分娩时的胎儿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