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激前庭的好处
既然前庭的缺陷可能扰乱其他方面的脑发育,有些研究者于是想到把这个问题换个方向看:补充前庭刺激能够改善婴儿的脑与心智发育吗?已经有证据说:能。前文说过,儿童——尤其是婴儿——似乎特别喜爱从重复的摆**、弹跳、旋转、摇晃等动作中获得前庭刺激。多数婴儿会有一个前庭“自我刺激”阶段,会做出上下跳、来回摆、摇头、晃动身体的动作,有百分之三到被分之五的婴儿还会用头去敲撞地物。前庭自我刺激通常是在婴儿六至八个月大的时候开始,这也正是前庭敏感度达到巅峰的时候。
有一项研究提出的证据颇富煽动性。研究者以三至十三个月大的婴儿,作了十六节的转椅刺激实验,分四星期进行,每周四次。实验中,研究者坐在旋转椅上,婴儿抱置于研究者的大腿上,将椅子旋转十次,每转一次都骤然停下一会。为使三条半规管得到最高量的刺激,旋转包括左右两个方向各转一或二次,婴儿采三种姿势,头向前倾大约三十度的坐姿,以及左右侧躺。可想而知,婴儿喜欢作这个实验,通常都在旋转的时候呀呀自语或发笑,每次旋转之后的三十秒静止时间却令他们不耐烦。除了“旋转”组之外,还有两个对照组,一组不来接受实验,另一组同样要来十六次,但只由研究者抱坐在旋转椅上,椅子并不旋转。
结果令人印象深刻。旋转的反射与运动机能发展都比两个对照组超前。在做爬、站、走等运动机能方面的差异尤其明显。而且,实验中包括一对三个月大的双胞胎男孩,一个在旋转组,一个在对照组。研究结束时,也就是双胞胎四个月大的时候,曾有前庭刺激经验的这一个已经能控制转头运动,甚至可以不要扶靠自己坐着,没有刺激的这一个却才刚刚能把头抬起来。
前庭刺激对更小的婴儿似乎同样有益。新生儿如果被轻轻摇、抱着、上下颤动,或突然更换姿势,都比较少哭。曾有一项研究试验用多种不同方法安抚出生才二至四天的新生儿的效果,结果发现,凡是包含前庭刺激的方法,都比只由照顾者接触或触摸有效。如果实验者把新生儿抱起来,将婴儿直立着偎在肩上(既有接触又有前、庭刺激),新生儿号哭时间就大为减少,远比实验者只俯身在婴儿床边将新生儿揽近(但不改变其躺姿)有效。甚至纯粹只有前庭刺激——将新生儿放在摇床里摇而没有实际与人接触,也比只给予接触有效。
前庭刺激可能对婴儿的整体行为状态造成深远影响。幼小的婴儿大都有所谓的行为“紊乱”期——四肢乱挥、手握拳、脸紧绷、连连尖声哭叫(幼儿和学龄前儿童,也有类似的乱发脾气行为模式,但幸好出现的机率不频繁)。这时候父母亲会想尽办法使婴儿停止号哭、安娜用的法子是把不几米依偎在她自己肩头,轻轻上下颤动,他立刻“变乖”了;他停止号器,脚本松弛下来,而且显出感觉敏捷之状,他专注地看着安吉丽背后的一盏灯,又看着墙上一幅鲜明的图画,然后扭动身体成为躺在安吉丽臂弯里的姿势,直视着安吉丽的双眼。用刺激前庭的方式安抚,的确会使婴儿显出比用其他方式安抚后更为灵敏的态度。也正是在这种平静的灵敏时刻,小婴儿最能吸收周遭世界的信息,最能有效地学习。持续不停的前庭刺激造成的效果却大大不同:会降低婴儿的灵敏度。安吉丽抱着几米来回走了一阵之后,几米又有了困意,不久就睡着了。多睡对发育中的脑也是有益的,因为脑要籍入睡的时候进行重要的成长。
新生儿加护病房的护士都知道前庭刺激的益处。早产儿除了可以从定时按摩与其他感觉刺激受益之外,每天接受额外的前庭刺激也能使健康状况明显有进步。轻摇、来回摇摆、用背带抱在胸前,或只是挺直放在婴儿椅里,都是可以使早产儿停止哭闹的法子,而且有益他们快速成长。还有一个可以制造前庭刺激的妙物,即是婴儿用水床。躺在水**的婴儿只要有动作,就等于在摇摇篮,感觉如同还浮在子宫里一般。研究发现,接受额外前庭刺激的早产儿,比没有同样刺激的早产儿体重增加较快、比较不那么容易哭闹、呼吸比较规则、动作较不急猛、睡眠时间较久,而且保持平静灵敏状态的时候也比较多。
前庭系统是婴儿发育最成熟的感觉之一,也是追查婴儿脑发育线索的一条捷径。多数父母亲很快就会发现这种感觉的妙用。轻摇、颤动、抱孩子既能安抚孩子,又对他的心智发展有这么多助益,做父母亲的何乐而不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