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口水,误以为谢培青是秉公办事。
梁怀月自然也察觉到了如今的这种状况。
她回头看了眼身后的谢培青,略微有些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轻声叹息的同时,梁怀月当众拉着谢培青的手缓缓落座。
“余老伯,阿满,你们莫要紧张。”
“谢大人今日是陪我一同来吃面的。”
生怕他们忧虑重重,梁怀月还冲着身侧的谢培青挤眉弄眼地示意。
紧接着,她凑在谢培青身边低声说道:“谢大人,现如今,您就当做是帮帮我,稍微配合一些,可好?”
眼下梁怀月有意无意地靠近。
这也让谢培青闻到了梁怀月身上散发出来的阵阵清香。
他的眸色暗沉,喉咙也微微动了。
但是在这种处境下,谢培青从未想过要驳梁怀月的面子,他只是慢条斯理地点了点头,又特意开口说道:“今日只是吃面,本官也从未想过要做别的事。”
听谢培青这么说,余老伯和阿满稍微松了口气。
余老伯便慌忙去和面擀面,而阿满则是在旁边负责烧水煮面。
看着他们父女二人这般利索的举动,谢培青微微抿着唇,他转过身再次看向梁怀月时,却好巧不巧地撞入了她那双含笑的眼眸。
“谢大人是不是也在暗暗感慨着,这京都城安定。”
“寻常百姓也可以安居乐业?”
想起这些事,梁怀月的唇角微微上扬,明媚动人的小脸上尽是遮掩不住的喜色:“想当初我刚刚遇到余老伯和阿满的时候,他们的摊位经常被迫缴什么保护费。”
“后来是朝廷勒令那些地痞流氓禁止做这种事,他们父女二人方才能够渐渐地安定下来。”
“可我知晓,朝廷之所以会明令禁止这种事,是因为谢大人曾经在暗中向皇上通禀过此事。”
也许在旁人的眼中看来,谢培青向来是杀伐果决的狠厉之人。
可梁怀月却知晓谢培青从未展露的那一面。
他绝非是生来便阴狠毒辣,反之,谢培青依然会处处替百姓考虑,时时刻刻以谋取百姓的福生为主旨。
谢培青从不是什么喜欢邀功的人。
以致于当初向皇上汇报这些情况的时候,谢培青甚至是特意以奏折的方式上书。
知晓此事的人,理应少之又少。
谢培青的眉眼中闪过一抹困惑不解的意味,他偏头看向梁怀月时,顺势低声问了一句,“你怎么知晓这些事情?”
梁怀月轻笑着回应:“自然是齐夫人先前与我说过的。”
这当然是假话。
梁怀月之所以会知晓这些事情,无非是系统的提示。
谢培青这人看起来冷若冰霜,好似对什么事情都不在乎,可实际上他才是当今世道最清正廉洁的官员。
也是他,处处为百姓着想。
“义母她为何要与你提起此事?”
见谢培青眉头微皱着,面容中闪过一抹沉重的意味,梁怀月只是忍俊不禁地笑了笑,索性继续直言不讳地开口。
“大抵是因为某些人先前不顾一切地求娶,将我吓着了,齐夫人没有别的办法,只得在我跟前说一些你的好话。”
“避免我对某人生出些许偏见。”
这倒是真的。
齐夫人一直都觉得梁怀月和谢培青是极其般配的,她也曾经好言相劝过梁怀月,莫要以传闻去看待谢培青。
她也信誓旦旦地许诺过,谢培青必然会竭力对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