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四目相对。
青年的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已经能清晰地看到血色了。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睡衣,头发有些凌乱,却丝毫不影响这张脸,俊俏,棱角分明。
“云深,你感觉怎么样?”陆宛走到床边,关切地问道。
陆云深看向陆宛,声音还有些沙哑,但很温和。
“姐,我没事,就是有点累。”
听他说没有用,沈漾选择动手。
少女沾染着几分凉意的指尖贴上他的手腕,一瞬间,陆云深觉得自己触碰到了冬日的雪花。
陆云深身体微僵,下意识想收回手,却被沈漾指尖轻轻按住。
她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目光专注地落在他手腕处,眉头微蹙,似乎在仔细感受脉搏的跳动。
片刻后,沈漾收回手,打了个哈欠。
“脉搏确实比昨晚稳了些,但病气还没散,等下我给你施针,再开个调理的药方。”
陆云深看着她,喉结动了动。
“多谢。”
他昨天晕倒后也隐隐有些意识,知道是沈漾救了自己。
现在近距离看,才发现她的眼睛很亮,像浸在冷泉里的碎星,清冷又闪耀。
小渡扑腾着翅膀飞到床边,歪着脑袋盯着陆云深,突然叫了一声。
“血包!”
“……什么?”
沈漾瞬间伸手把它捞回肩头,轻轻弹了下它的脑袋。
“小渡,别乱叫。”
要是让陆家人知道,自己是奔着陆云深这一身金光闪闪的功德而来,恐怕会怀疑她居心叵测吧?
沈漾转头,对一脸迷茫的陆宛岔开话题。
“宛宛姐,能麻烦帮我拿一下银针吗,就在我房间的布包里。”
陆宛虽然没想通刚刚那鸟的话,但听到要施针,还是连忙应声。
“好,我这就去。”
她转身离开,房间里一时间就只剩下沈漾和陆云深两个人。
“多谢沈小姐救了我一命。”
陆云深启唇:“不过我的病从出生那天就已经注定,沈小姐,还是别白费力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