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羡蝉一愣,竟也没有撒手。
临王心中很不是滋味:“我也算扶这小东西登基了,怎么从来不对我笑?妹夫,你说这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最让临王舒心的事,莫过于谢翎终于还是比自己矮一头了。
“你几天没洗澡了?小皇帝熏也熏死了。”谢翎漠然开口:“长安天气炎热,还是西南适合你。”
临王哽住了:“要不是当年我犯浑被你救了一把,我就不可能掺这趟浑水!现在利用完就想赶我回去?门都没有!除非……”
果然陆羡蝉奇道:“除非什么?”
“除非让我参加完你们的婚礼。”临王理直气壮,“我知道你们当时就差拜堂了,但总不能叫我白跑一趟,就当是为了我。”
陆羡蝉哑口无言。
夏季不宜久留,临王很快就携着小皇帝回宫了。
谢翎抬指搭在她平稳的脉搏上,慢条斯理道:“不若我们尽早择个吉日,早点送这尊瘟神滚出长安。”
他用一本正经的语气嫌弃着临王,陆羡蝉没忍住,笑出声来。
笑着笑着,她语气一顿:“临王是怕你有朝一日改朝换代,娶了我,明面上你就是小皇帝的姑父,他是想让你惦念几分亲情。”
无论如何,临王还是姓萧。
“但我知道,你不做皇帝一是庆国虎视眈眈,此时政变无异给他们可乘之机;二是你亦不想诸多如夏青之辈流血千里,郁郁而终。”
陆羡蝉目光却越发清澈而坚定:“待小皇帝开智的数年时间,足够你去施展报负。无论你最终如何选择,我都会全力支持你。”
这也是她要接受乐阳大长公主这个身份的重要原因之一。
有朝一日,她会与他并肩而立。
看着她骄傲通透的眼眸,谢翎心中泛起久违的热潮,滚胀而满足。
她能轻易蔑视世间的珍宝,因为她本就是世间最耀眼的一颗明珠。
他再难自抑,倾身吻上了他挚爱的双瞳。
两个人本就几经生死,又有些时日未曾亲近,一碰便觉后颈发麻,脑中一片空白,唇舌刚刚相贴便再难分离。
等回过神,他已将陆羡蝉放在一旁的小榻上。
强大的毅力在此不堪一击。他只竭力全力去攻城略地,索取着她的回应,直到她被勾得心痒痒,气息含混地主动贴过来。
“话说,你那天到底要跟我讲什么秘密呀?”
正是最激烈旖旎的时刻,她忽地抽神,捧着他的脸,一时好奇心大起。
谢翎一腔爱欲被堵得不上不下,磨了磨牙道:“那日要说你不听,再想我说,就要等到等到你嫁我。”
陆羡蝉呆了呆,立刻拨开他滚烫的身躯去穿鞋,“那还等什么,我们明日就成亲。”
作茧自缚,到嘴的猎物跑了。
谢翎快步上前,从后一把搂住她,低低道:“后日吧。”
陆羡蝉还要争取一下,他却紧贴她耳朵,气息拂在心尖上,带了一种几近蛊惑的温柔,许诺似的向她道:“阿蝉,我是你的。”
所以,不必着急。
陆羡蝉感觉到一种目眩神迷,转过脑袋,双手绕过他劲瘦的腰,同样拥紧了他。
“嗯,那就慢慢来。”
他们还有很长很长的路。
她有一辈子去解开那个秘密。
夕阳下,晚风掠过水榭,吹动落满赤红霞光的池面。二人的影子合二为一,明媚地投落水中。
波光潋滟,十里晴光。
所有的悲伤离合,只为此刻的绚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