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折腾了自己一晚,她这会的确是饿了。
谢翎看她开始还小口小口吃着,后面眉眼都舒展开了,屈起指节轻轻拭去她嘴角沾的碎渣,道:“多吃点。”
刀剑将至,但馄饨依然鲜美。
吃的心满意足,好像事情也没那么苦恼了,陆羡蝉眨眨眼看他,“谢七公子还没有跟我说你今天的打算。”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谢翎只简短地说了一句,忽然凑过去,与她交换了一个吻。
那种怜惜的、温柔的吻法。
带着小馄饨味的吻。
陆羡蝉还要再问,他却捋了下她散开的发,避而不答,“等会见,夫人。”
陆羡蝉耳根子微热,“你叫的太早了。”
听着不是抱怨,倒是不好意思。
他又笑了,抓起她手指想擦干净点心屑,顿了顿,却贴在了自己的脸颊用力蹭了蹭,而后才起身离开。
除却那丝意外的眷恋,依旧从容。
只他一向谨慎,怎么会在这种时候早叩宫门,大张旗鼓地惊动禁卫,就为送一顿早膳呢?
这个奇怪的念头掠过脑海,陆羡蝉又觉得自己大惊小怪了,他对她本就是这样无微不至。
门在她迟疑的那刻落下,彻底将青年的背影掩藏。
她看不到他了。
陆羡蝉也没闲着,将房间里的小东西,例如陶埙,笛子之类的都放进盒子里,以防以后回不来。
没过多久,就有侍女进来为她梳洗打扮,似乎比预定的时辰早了许多。
花朝夫人依旧在禁闭中,甚至连封信都没交待,难免让她有丝丝遗憾。
这次大婚规格一切类比公主,陆羡蝉很快也就说服了自己不必在意细节。
但不过偶尔也会出点小意外。
比如陆羡蝉肚子里塞满了点心,以至于嫁衣勒得她叫苦不迭,好说歹说让喜婆们放自己一马,才勉强呼吸上来。
陆羡蝉被陆灵扶着小心上轿辇,也不知是一夜未眠,还是衣裳太紧,她轻喘几口气,忽地觉得有些头昏。
“阿灵……”
她意识不对劲,这困意太突然了,但一张口,声音却很细弱。
眼前也越来越黑沉。
赵青漪在侧院本就没睡着,一看轿辇这么早出来,也觉诧异,急忙跟了上去。
及至宫门口,才想起自己没带腰牌。
一个人影从角落闪出来,淡淡道:“我送你。”
是文不思。
赵青漪不疑有他,连忙带着他一道追出去。
无人注意到,文不思来的方向,是东宫的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