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字,有让她反感成这样?
有一瞬间,谢翎倒真想咬住她那张饱满的唇,让她再吐不出任何伤人的话。
可还是强压住了心底的不悦,他眸底的愠色化作了静水深流,推开了陆羡蝉。
“我迟迟不露面,今日回长安势必要被皇后问责。然则,若让皇后与元公主知晓,失踪这段时间我已心有所系,自然不会多做纠缠。”
陆羡蝉还是不理解。
谢翎面上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烦躁,似在恼恨她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的情商,但旋即又恢复了冷静,继续道:
“元公主素来骄矜,眼里容不得沙子,岂会嫁给婚前就与其他女子牵扯不清的男子。”
“现在,你还要我再说明白些?”
闻言,陆羡蝉眼珠子定在一处,皱着眉头苦思冥想。
半晌,她终于恍然大悟,一锤掌心:“原来你不想娶元公主!”
……就悟出来这个?
谢翎都要被气笑了,又听她狐疑地问:“你为什么不想娶她?她是皇后唯一的公主。”
她看起来只是充满好奇。谢翎冷冷觑她一眼,嘴角弯起一刃霜雪般的弧度:“我无须借助任何公主的尊荣,世间也没有人再能为我增添身份上的光辉。”
这句话委实狂妄。
陆羡蝉思考了一会,却觉得还真没法反驳。
若说元公主尊贵,谢翎也并不逊色分毫——
这一切源于明珩长公主。
先帝在世时,与先皇后鹣鲽情深,奈何在子嗣上实在缘浅,膝下只有明珩长公主这一个孩子。
也因此,明珩长公主十岁就被允许临政,执玉笏谏言,列百官之首。
但以女子之身,实在难以继承大统。
直到先帝病危,紧急挑选了一个宗室子作为太子,也就是当今的顺帝。明珩长公主才得以功成身退,嫁与永安侯。
可以说,明珩长公主的地位堪比太子。
与元公主的这桩婚事,的确无法给谢翎锦上添花。
可是……
“为什么是我?”
“不乐意?”对上她谨慎而踌躇的眼睛,谢翎收了笔,漠然掀开车帘:“来人,送陆娘子下……”
“愿意愿意!”陆羡蝉连忙握住他手臂,小心翼翼地拽了回来,真挚地握着:“民女荣幸之至。”
民女我啊,能屈能伸。
指腹下脉搏平稳,丝毫不见要欺君罔上的惊慌,她小声轻叹:“你这招比乌云昭的馊主意倒是强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