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故人?”
清越而疏冷的声音在背后缓缓响起。
陆羡蝉眼含热泪:“不是,我只是觉得这个太阳好像金沙芙蓉饼。”
“……”
谢翎吁了口气,对她越发跳脱的脑回路实在费解:“你就穿这身?”
陆羡蝉低头看看自己的衣裙:“有什么不妥?”
“我记得让陆灵给你送了一套轻便的衣裳。”
“那个太……”
望着谢翎莫测的脸色,陆羡蝉把“丑”字吞了回去,换了个说法:“不合身了。”
“不可能。”谢翎居然直接否认了,淡淡道:“在乐阳城时,阿银喊我去绸缎店帮你定做过几次衣裳,都是按照你给的尺寸买的。”
这种事也能随便说吗?陆羡蝉哽住了,心里恨不得把阿银揪出来骂一顿:“……尺寸也会变的,我这几天吃不下睡不着,瘦了好多。”
“是么?”
谢翎认真打量她,语气听着温和,可那双眼睛写满了质疑:“听朔风说,你在没有一顿落下的。”
“没有的事。”陆羡蝉望着他,真挚道:“再说了,大人您的护卫怎么可能总盯着我呢?难道您……”
谢翎面无表情:“我怎么?”
陆羡蝉脸不红气不喘:“在监视我?其实大人实在没必要小题大做,显得您似乎连个弱女子都拿捏不了一样。”
“弱女子?”
牙尖嘴利,半分便宜也不让。
谢翎哼笑一声,目光扫过她颈项间尚未淡去的刀痕,指尖摩挲她搁置一旁的琉璃剑鞘:“即使是弱女子,学会握住手中的剑就不会被轻易拿捏。”
陆羡蝉这下终于明白他为什么把剑还给自己了。
但这不是她想要的!这太累了!
她为难地蹙着眉:“我昨晚没睡好,也没吃饱,不如改天罢。”
“择日不如撞日。”谢翎抬手将琉璃剑递出去,不容置疑道:“起码下次遇险,握住它起码能撑到别人来救你。”
这是说她在客栈拖后腿的意思吗?
陆羡蝉目光落在剑上,想到沈祁倒在血泊里的模样,喉咙滚了滚——
她若是当时真能拔出袖中剑,沈祁也不变成这样。
可是她完全搞不懂谢翎要教她习武的意图,她作为他的嫌疑犯,这样未免太越界了。
她盯着那把剑,亦或者剑上冷白修长的手,好像自己要接的不是剑,而是一杯迷人的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