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翎收起抽离的情绪,微阖了眼:“继续追击陶野,切记不要抓他,跟着他找到这一带的玄教分坛再一网打尽。”
“是,箭上都涂了追魂香,陶野逃不掉的。”朔风顿了顿,迟疑一会:“还有一件事,属下不知当说不当说,是关于素怀堂的……”
“你既然查了,为何不说?”
朔风定了神:“公子中毒之后,属下立刻去查了素怀堂的消息,但苏令仪踪迹全无。”
谢翎拧起了眉。
朔风不说,剩下的话他也能猜出来。
中毒之事有另一种解释,即是与陆羡蝉无关,而是苏令仪帮着闻晏。
“踪迹全无么?”
他唇线微动,目光落在很远的长安方向。
“去查查御医苏家,我记得三年前轰动长安的霉疫案中,被处死的太医院判里似乎正有一位与这位苏大夫年纪相仿。”
“是。”
顿了顿,谢翎看着跟在船后的几艘渔船,若有所思:“我记得此时是漓江禁捕季节,这渔船何时出现的?”
“方才路过青州府时好像就有了。”
“我在江淮时现身的消息,我让你私底下告知了附近的州府。”谢翎微微一笑:“周牧然可在其中?”
“青州知府周牧然?”朔风略做思考:“也通知了他,说公子想与他详谈青水镇之事,只是周牧然称病推辞了。”
病得极巧。谢翎冷笑一声:“既然不想跟我谈,那就等着和陛下去谈吧,加快速度,别让他们追上。”
青水镇属松阳县,松阳县属青州。
倘若周牧然问心无愧,真当是被蒙蔽了,不至于面都不露一个。
显然,周牧然并不无辜。
*
翌日,陆羡蝉卯时一刻就睁眼了。
谢翎的这条船十分宽敞,分配给她的房间比想象的舒适多了。
唯有一个缺点——
太难吃了。
朔风给的解释是:“我们的主要责任是保护公子,食物嘛,能填饱肚子就行了。”
她纯粹是饿醒的。
实在是睡不着,只得起床穿衣盥洗。
长安在东,天边刚泛起青白,大船被曦光勾勒着边缘,静悄悄地在江面上行驶着。
陆羡蝉扶着栏杆,裙摆飞扬,深沉地望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