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元公主今年已经十九,按照当年的约定,陛下可能会在宴席上宣读赐婚圣旨……”
“我不想说第二遍。”
“是。”
朔风叹口气,接下了这个艰巨的任务。想起一事,他又迟疑了:“我一直派人在密道口等着,不出所料,陆娘子刚刚果然从那里离开了。”
此处是江淮梁府故居,闻晏不会安分,陆羡蝉就是他能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明明是意料之中的事,谢翎喉结一滚,嗓音还是沉了下去:“继续跟着她,看她跟谁见了面。”
笔走龙蛇的动作顿住了,朔风隐隐只瞥见两个字,几乎占满了信笺:不回。
简单利落中,几乎能看见公子在冷笑的画面。可是回字的笔锋因为刚刚的话,拖得极长,几乎生生毁了整封信。
朔风敏锐地察觉出,公子的心乱了。
“以陆娘子为饵,若是真吊出了闻晏留在此处的余孽,公子打算如何处置她?”
用刑?亦或是杀了?
公子对于背叛者,从不留情。
可这一次,公子在明灿的灯火里,只冷冷道了一句:“别自作聪明,揣摩我的心思。”
……
同一时间。
陆羡蝉看着江淮灯火通明的夜景,看着琳琅满目的摊位,根本看不过来。
自从十年前被迫离开江淮,这还是她第一次回来。江淮早已没有她的亲人,近乡情更怯,不过如是。
转了一会,她瞧见桂花糖来了兴致,一摸口袋傻眼了……压根没带钱。
不死心地摸摸头,珠钗首饰全部因为碍事卸下来了。
这里距离乐阳城不算远,但也有三四百里,光靠双腿走回去不现实。陆羡蝉深思了一下,决定重操旧业。
赌钱。
但赌钱是需要本钱的。
陆羡蝉蹲在街边观察了一会,发现江淮百姓如今个个爱财如命——
她连枚铜钱都没捡到!
……行吧。
陆羡蝉七拐八绕,走到了一间生意萧条的茶馆前,敲了敲掌柜面前的桌子。
“喝茶二十文。”掌柜的头也不抬。
“你这茶这么贵?”陆羡蝉诧异:“不过我不是来喝茶的,你家少爷让我来跟你说件事的。”
说着,她蘸着茶水迅速画下一个符号,又对了一句暗号。
这一套流程下来,掌柜的顿时警惕,起身关上茶馆的门,逼近她:“少爷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