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今日谁也不能轻易饶过。
“陛下恕罪!”
不等他问,花朝夫人已然盈盈跪倒:“臣妾不让她喝并非药的问题,而是乐阳县主她……”
那解毒丸吃着颇苦,陆羡蝉正在找茶水喝,见话题扯到自己身上,抬睫紧张地看过去。
顿了一会,花朝夫人才有些难以启齿地续道:“她有孕了。”
陆羡蝉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这种事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荒唐!”
果不其然,陛下呵斥道,责令太医隔着帘子替她把脉。
然而结果出乎意料,“这位娘子,脉息混乱,的确是喜脉之兆。”
这下不光顺帝,连陆羡蝉自己都愣住了,她真有身孕了?不会啊,苏令仪不是说她体寒么……
一时心中忐忑,就见花朝夫人暗暗使了个眼色。
她这才恍然。
“乐阳!”顺帝拍了拍案几,“你一介闺阁女郎,怎么能!”
陆羡蝉从善如流地跪下来,“陛下恕罪。”
顺帝怒不可遏地咳嗽连连,嗓音却压低了,“你在西南有没有见过谢七郎?”
陆羡蝉懵了一下,原来顺帝是怕这个孩子跟谢翎无关么?
见她细微地点头,顺帝神色一松,但还是忍不住骂道:“两个混账东西!这种事让旁人知晓了如何看待你们?”
皇帝对贞洁没有太多的反应,且不说大晋连女官都有,且他对此大加辩驳,倒是否认了面前站着的陆羡蝉。
毕竟她就是皇帝那个不守规矩的“结果”。
陆羡蝉听得有些发蒙,面前仿佛也不是皇帝,倒似家中恨铁不成钢的长辈。
殿外,小太监道:“陛下,谢七公子求见。”
谢翎上午到的长安,交接了一干疑犯,便马不停蹄地进宫。
顺帝想也不想,让花朝夫人回避,吩咐人传他进来。
长安热闹非凡,谢翎立在檐下安静地等候着,手中一叠厚厚的奏章。
这位年轻又清贵俊雅的谢七公子宛若一道笔直挺拔的风景线。
踏入大殿之前,他还是万分优雅的。
直到陛下那一声,“七郎,你跪下。”
谢翎望向躺着的顺帝,又转而看向跪着的陆羡蝉。
她膝下甚至搭了一块软垫。
隐隐有种不妙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