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同归于尽
长安渐有沦陷之态,燕国公的援兵也在秘密驰援之中。
宫中却颁布了两道出乎意料的圣旨。
一则是宣布太子累累恶行,夺号择日入葬。
那一出百姓为盾,已让民心偏离,不得不以太子之死消弭民怨。
二则是昭告天下,乐阳公主乃顺帝流落民间的血脉,今正式册封公主,赐国姓,名列诸公主之上。
陆羡蝉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制造司见被发配至此的崔广,她要了些东西去修琴。
崔广目光闪烁,“这些东西可不好找。”
陆羡蝉温声道:“那公公肯帮我吗?”
见崔广仍在迟疑,她淡淡道:“公公既然让陛下去了贵妃宫里,又何必拘泥,帮一下我?你也知道我既是公主,又是谢七的未婚妻。”
她左右不会输。
崔广知道她已经拿捏住自己的把柄,只得叹口气,“好罢。”
顺帝要她彻底与萧家绑在一起,至此她只得与他的江山共存亡。谢翎若建立新的王朝,她就成了前朝余孽。
天下难容。
谢翎会就此住手吗?
答案很快随着南门的摇摇欲坠被顺帝知晓了,他头一次有了些不安,便去见了如今最有可能给他带来希望的人。
滴漏声阵阵。
乐阳公主跪坐在华美的宫室里,依旧在身的嫁衣裙摆如莲叶铺展,面无表情,眼下淡淡乌青。
“你不想说什么?”
“陛下希望我说什么?说谢七郎为了仇恨野心放弃了我,我很伤心,说阿娘命在旦夕,我很忧虑——”
她笑了笑,低头抿茶,茶很浓,入口却无味。
她声音很轻,“我没选他,何必逼他选我。”
坦然豁达到令皇帝也震撼,被抛弃之后,她怎能如此轻飘飘地放下?
“你不难过?”
“陛下,莫非我难过,您就会开心吗?”她静幽幽地看着皇帝:“还是说,您想从我身上验证些什么?”
人性,还是他一直将信将疑的情爱?
皇帝冷然不语。
*
皇后不知道皇帝心中的筹谋,她抚摸着太子已经冷透的尸身,脑海中只有那封字字狠辣的废储诏书。
就连死,他都要让郢儿背负着骂名,入土难安。
何其残忍?
她手指一点点抚过儿子的轮廓,小时候这个孩子还能承欢膝下,到了十年前却忽然性情大变,开始不择手段地争权夺利。
至今皇后也不知什么改变了他。
只是,他仍旧是她的孩子。
指节停在太子的腰间,摸到冷硬的物件。
皇后怔然拿出来一看,是一枚熟悉的凤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