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过你的答卷,第二是因为你字太丑了,再加之你故意错笔,先生看不过去。”
“……”
陆羡蝉嘀咕:“你年少时不干正事吗?天天在意我这点芝麻大的小事。”又哼唧两声,“那我饿了,饿了总行了吧。”
“等着。”
不一会儿,谢翎就命人呈上点心。
一揭开,里面是两只玫瑰花饼,一只破了皮,一只圆润饱满。
陆羡蝉毫不犹豫地抓起完整的那个,但咬到了中间,也没吃到一点甜味。
她疑惑地看了一眼,竟是没有馅。
刚悻悻丢下饼,就听谢翎揉着她的耳垂,眸光是刀枪不入的温软:“你这般良善的人都会挑好看的吃,阅卷的考官更会先入为主。”
陆羡蝉托腮叹气。
入朝,当政,掌权。
这是她身为乐阳长公主为天下女郎表率的职责,亦是他想留下她的手段。
只图有朝一日,他若如顺帝,她不会是秦皇后。
正如半年前成婚那夜,谢翎跟她说了不登基的第三个原因。
“顺帝年轻时也胸怀坦**,最终却成了多疑之君,无非是自觉自己会为权负义,便以己度人,视其他人皆为贪婪之辈。”
“那个位置似乎无论谁坐上去,经年累月后都会变得面目全非。”
他给她的,是一个杀死未来不忠不义的谢翎的把握。
没有什么会永如今日,但他的爱意一日胜过一日。
她到底是暂时收了心,专心练字。
但不知过了多久,听到陆灵在外面玩雪的声音,忽然想起赵青漪临别前从黑市里淘到的那本书,叫什么来着……
哦,对,《驭夫守则》,不如试试罢。
第一计,打压,使对方自我怀疑。
“哎,青漪说你这样的根本不会心疼人。”
陆羡蝉拿毛笔尖戳他的手背,悄悄画小乌龟,缓慢眨眼:“处理起事情来一点都不懂得变通。”
谢翎大掌裹着她的手,青筋根根分明,恍若未闻般不动声色。
心里却在想,青州到底是清闲,是该给齐王府找点事做了。
他知晓陆羡蝉对如今的生活大抵是满意的:不必卑躬屈膝,也有足够的话语权。
太没束缚,她就变得玩心很重。
但下雪天真的很难得。
她真挚地敷衍了一会就想遁走,但腰被紧紧掐着,不断后退着,磨磨蹭蹭间才成功一点又被抱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