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堰白身体向后靠,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好了,现在可以说了吧?”
江瑾年嘴角的弧度加深,他终于将视线转回江堰白脸上,慢悠悠地,吐出几个字。
“已经找到你母亲的下落了。”
敲击的动作戛然而止。
江堰白周身的寒气瞬间凝固,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剧烈翻涌。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她现在在哪里?”
江瑾年欣赏着他失控的模样,心中涌起一阵快意。
他拉开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好整以暇地坐下,姿态平静。
“爸亲自去接她了。”
“应该会把她安排在郊外的别墅区。”
“你也知道你母亲那个性格,她是绝对不会回老宅的。”
他的语气甚至带上了几分劝慰。
“这次见到她,你可得好好劝劝,别再让她一个人跑了。”
每一句话,都说得合情合理。
可江堰白眼中的激动,却在一点点冷却,重新化为锐利的审视。
江东伟那个老狐狸。
怎么可能这么好心。
“平时这种事,都是江伟东亲口告诉我。”
“这次,怎么轮到你来通知我?”
江瑾年像是早就料到他会有此一问,脸上的笑容不变,身体却缓缓前倾,隔着宽大的办公桌,压低了声音。
“因为他本来就没打算,把这件事告诉你啊。”
江堰白的身子猛然跟着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眼底迸射出危险至极的光。
“为什么?”
江瑾年嘴角的笑意愈发诡异,他的身体也凑得更近,语气蛊惑。
“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人质握在他手上,利用价值才能最大化。”
“如果他把人直接交给你,以后还拿什么来控制你这条不听话的狗?”
“我告诉你……”
他的声音顿了顿,带着恰到好处的厌恶。
不过是因为,我不想让她出现在我妈妈的视野里,脏了我妈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