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金融家大卫·莫多克获得该公司的一大份股权时,那些希望哈玛出局的投资者们从这方面或那方面得到了鼓励。一度,莫多克看起来似乎试图改组公司,然而,在1984年,欧美石油公司以高出票面价值收回莫多厄的股份,哈玛继续掌舵。
机会似乎在1987年时再次来临。哈玛在他的浴缸里摔断了三根肋骨。在他摔倒之后,公司的股价上涨了,最终以高出412美元收盘。然而令投资者失望的是,一个月后,他又回到他的位置上继续工作。为了平息投机行为,他邀请一名记者到他的办公室。尽管他事实上仍带着明显的痛苦感受,他向外界说:“很明显我并不是处于垂死阶段,我健康得很。”
同样的情景又在1989年上演。那时看似不可摧毁的总裁安装了心脏起搏器。一开始,哈玛没能出席已安排好的与金融分析家们的会议。而欧美石油公司对其原因却有些闪烁其辞。然而,他动手术的消息泄漏出来了,也因为此,公司股票上涨了11%,交易量是平时的两倍。四天以后,哈玛回到工作岗位,并驳斥了有关公司将被接收的谣言。他让股民们耐心些,并说公司重获能源价格方面的定价权。
早些年,哈玛也曾向纽约证券分析师协定发出类似的劝告。现在,在同样的会议上,他的当然继承人同样提出一些建议。罗伯特·阿波得说,公司的股票持有人首先必须抛弃阿尔曼·哈玛死亡的想法。
一度,那些评论听起来并非全部都滑稽可笑。诚然,据报道说,哈玛在他晚年的日子里总是在经营管理会议上打瞌睡。但是到那时,死亡规则和税收规则似乎已在他身上失效了。然而,不可避免的一幕终于在1990年到来了。就在他准备庆祝自己的犹太成人仪式时,死神降临了。与惯常的仪式相比,这一成人仪式推迟了79年多。于是我们不得不坦白地说,这是一个觉得自己会远活着的人。
公司股票对于哈玛死亡的反应有如投机者们长久以来预测的那样。由于次序失衡,导致了延迟开盘。成交量飙升至平时的12倍,同时公司的股价上长39%。垂死总裁的投资策略再一次得以证明。当然,是否可以说投资的回多少与临终的看护关注长短用同一标准测量却值得商榷。这一经验告诉我们尽管死亡是不可避免的,但是投资者所能得到的盈利却是不确定的。
问题在于,分析师们并不总是将总裁的死看作完全有利的事件。在有些时候,他们甚至可能认为公司老板活着对于公司的境况更有利。想想王实验室的例子吧。这是问题的另一方面,尽管某一公司可能在某些方面与其他公司类似。
首先,王安电脑公司的创立者和前面提到的那些人一样杰出。王安是电磁存储计算机的发明者,同时也是一名著名的慈善家。
同这里提到的其他公司一样,王安电脑公司在1980年代失去了活力。问题在于公司对于变化市场环境的迟钝反应。具体说来,公司在将生产从专用的文字信息处理机转向微机方面起步太晚。由此导致的资金紧张迫使公司在1989年取消了分红。同一年,王安不再让其儿子弗雷德里克·王继续担任总裁和主要负责人,这一举动显然是明智的。在1990年,在还没来得及交出首席执行官司的位子,王安就去世了。
和先前的许多例子的情况一致当弗雷德里克·王被解雇的消息传来时,王安电脑公司的股价上涨了20%,(即使是王安去死的消息也没引起如此巨大的变动。)但是弗雷德里克·王的离职只代表了暂时的好转。事实上,很快公司状况又继续恶化。我们将在八章继续讨论。
理查德·米勒董事长将公司破产的原因部分地归结为王安将其儿子踢出总裁位子的决定。他认为此举损害了公司的信用。且事后造成的不利影响比他们当时考虑的要严重。他认为这样做很难联系到新客户,换句话说,将老板解雇会产生事与愿违的恶果。
但是这样是否已将视线放得过长了?如果市场对于这一解雇的立即反应是积极的,那么,迅速地赚一笔钱完全说得过去。但是,有时你需要足够敏捷的身手,以下的最后一个例子即可说明这一点。
对于DWG公司的总裁维特·波斯那,股票持有人们有太多理由要求他下台了。主要原因是1989年时,他曾拒绝以每股22美元收购公司的递价。结果在1992年8月,公司的股价跌到了略低于10美元。
要求他离职的另一理由是,他似乎是个不祥之人。与他打交道的公司似乎都走向了倒闭。伊文斯和沙朗钢铁公司是其中比较有名的例子。它们分别于1985年和1987年倒闭了。在后一个例子中,破产财产管理小组指控说波斯那曾骗取沙朗钢铁的财产,在此情况下,波斯那同意归还13幅诺曼·洛克瓦的油画。
诸如此类的指控让股东们对波斯那产生不满。1977年,证券和外汇委员会又指控他迫使几家公营公司为他和他两个孩子花费的170万美元买单。他们随后将款项偿还给这几家公司,但却没承认也没否认这一不道德行为。
最后,DWG公司的股票持有人觉得波斯那的社会公共形象太恶劣了。例如1987年,他被指控偷税漏税。有关政府部门说,他通过虚报他损赠给迈阿密基督大学的土地的价值少交了120万美元以上的税款。
于是,1992年9月3日,当波斯那将从总裁位置上下来的消息传来时,公司的股票首先是作出积极反应的,他同意将他在软饮料、餐饮、纺织、丙烷、塑料公司的一半股份转卖给一家叫切安的合伙投资公司。这一交易被普遍认为会以长时间的诉讼告终,波斯那因假公救私而被指控,并因吃官司而受辱。
在这种最初的热情中,DWG公司的股票由前一天收盘价1112美元上升至1218美元。一位分析师将波斯那的即将离去概括为“有利于证券持有人的消息。”另一些人则垂诞欲滴地等着波斯那将其股份卖出带来的股票升值。DWG公司的欠账似乎也很快会剧减。
然而很快人们就看到,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切安的副总裁拒绝切分公司,而原先股东们,监管者以及严厉的美国法官只是很偶然地同意波斯那出售他的一半股份。现在一些股东开始公开反对这笔交易,而一名作为起诉人的律师现在也坚持继续诉讼直到这位即将离职的总裁同意将原先从DWG公司非法挖走的财产归还公司。
到那天晚些时候,DWG公司的股票下跌318,从原先的收盘价跌到1138美元。在短短几个小时间,以高价入市的投资者们损失达百分之六。
毕竟,在总经理的死亡或离职上打赌的确是不太可靠的。不仅仅是说有些首席执行官让你等待的时日足够长,同时股市也并非总按常理运作。和其他许诺保证赚钱的投资策略一样,这一策略并非那么实实在在确定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