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邱院判也为难起来,看了一眼晋王道,“晋王殿下以为如何?”
李迟看了一眼用丝帕包裹的银针,微微蹙眉:“有劳邱大人先将这害人的细针收好,留作将来之用。”
邱院判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拱手应道:“是。”
娴妃到底是从何处得来的细针,又是从哪里学来的害人之法还没有查清,现在禀明圣上,以娴妃之宠,端王之势,必难扳倒她们,反倒会为自己树敌,说不定还会遭其反噬。
“灵芝姑娘,我皇祖母如何?”晋王问。
“太后她只是身体太过虚弱,让她休息一下,明日用过早膳便没事了,”徐凝给江太后把过脉,轻拭一把额上的汗,又朝裴浚道,“你守了大半夜了,去我屋里睡一会儿,后半夜我在这里守着。”
“不必不必,我回去也睡不着。”裴浚忽然愧疚,朝她拱手赔罪道,“方才都是我疏忽了,才让歹人有机可乘,幸好是你发现的及时,不然不知要惹出多大的祸事……”
“不是你的错,”徐凝摇头安慰道,“细针本就看不清楚,若是有人存心要用这种妖法,也不能怪你……”
娴妃定是边和裴浚说话,边趁着他走神给太后下的细针。
李迟见他们二人你来我往说着体己话,心里早已打翻了醋坛子,手握半拳轻咳了两声道:“灵芝姑娘,本王有话想问问你,能否请你到门外借一步说话?”
徐凝心里“咯噔”一下,也不知他找自己干什么,赶紧推辞道:“晋王殿下要问什么就在这里问,我须得守着太后娘娘寸步不离。”
李迟生气地抿了抿唇。这没良心的女人,方才是谁让她动刀取出细针来的?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
“晋王殿下,这里有我们医者守着就可以了,你回房去休息吧。”裴浚说罢,转头沏了一杯茶端给徐凝,“你辛苦了,喝杯茶。”
李迟拉下脸来,沉声道:“裴公子何时也成了医者?本王倒是不知。”
裴浚羞涩地看了徐凝一眼:“在下师从灵芝姑娘已有几天了。”
旁边的几位白胡子太医都忍不住想笑,几天?这位裴二公子真是好笑,学了几天鸡毛蒜皮就把自己当医者了?
屋内气氛剑拔弩张,晋王和裴浚两人正僵持不下,忽见外边火光大亮,似是有许多人来了凤栖宫,又有嘈杂的声音传来,各宫各院的人都被叫醒起身。
一个内侍小跑进来,朝邱院判躬身行礼道:“邱大人,圣上驾到,正在凤栖宫西院,还请几位大人速去接驾。”
邱院判惊讶地看了眼晋王。这后半夜的,圣上怎会突然来凤栖宫?来了又不来看望太后娘娘,而是径直去了西院,这事儿怎么想怎么怪。
“我留下来守着太后娘娘,你们去西院拜见皇上吧。”徐凝闻言,不自觉地瞥了一眼那身披黑羽披风的俊朗男子,后者亦是不动声色地回看她。
明帝深夜忽然兴师动众来凤栖宫西院,只怕是永王故意引他来捉李迟的奸,这下有好戏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