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芝姑娘。”忽有个男子声音传来。
徐凝一惊,抬头看了一眼巷子口那个人,惶惶开口:“殿……殿下。”
这人怎么好端端的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威州么?难不成又马不停蹄跑来上京堵她?
李迟一袭湛蓝宽袖华服,长眉入鬓,面如冠玉,夕阳的光线在他周身勾勒出俊逸修长的轮廓。
他背手而立,显然已经等了她许久:“你不跟着二小姐去姚家,这是要去哪儿?”
“我……”徐凝迅速思忖了片刻,低下头道,“奴婢去帮小姐买点东西,很快就回去。”
“买什么东西?”
“女子的用物,殿下还是别问了。”徐凝又屈膝行了个礼道,“天色不早,奴婢还要早去早回,请恕奴婢告退了……”
李迟也不留她,只眯起眼眸看她的背影,越看越觉得心中郁结。
最初得知徐凝死讯时,他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停了,犹如被万箭穿心又被挖了个深坑埋了,久久听不见外界的声音。
许久之后,他说服自己只要一天没看见徐凝的尸首,或许她就没死呢?
这样心如死灰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他后来看见灵芝,心才又重新跳动起来。
这小丫鬟现在是他唯一的希望了,李迟不敢追问,生怕幻想破灭,毕竟易容之术只是江湖传闻无人见过,万一细查之下,灵芝是灵芝,徐凝是徐凝,他又该如何?
徐凝的心倒是跳的飞快,几乎要飞出嗓子眼,她一路小跑到了徐府门外,正巧天降大雨,赶紧跑到徐府大门前去拍门环。
大雨声淹没了门环的声音和她的声音,半炷香后才有人出来给她开门。
“姑娘找谁?”应门的是徐府的老管家徐千吉。
“是我!”徐凝说罢又觉不妥,连忙说道,“我找徐老夫人,烦请通报一声,就说我有大小姐的消息!”
听她说有大小姐的消息,徐千吉微微皱起白眉:“你一个小姑娘,可不能说假话!我们大小姐已经……”
“没说假话!”徐凝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塞给老头,“大叔拿这个给老夫人看看,她就会明白了!”
“那……姑娘您稍候,”徐千吉半信半疑地将信拿进去,刚要关门,又抬头看了眼“扑簌簌”掉落的大雨,好心道,“外边雨大,姑娘请随我到大堂里来躲躲。”
“多谢!”徐凝脸上绽开一个笑容,就跟着管家进了徐府大门。
漫天雨幕后,男人浑身湿透站在街角的高墙旁边,脸上神情既悲又喜。
“凝儿,真是你回来了?”李迟高兴的是,他的凝儿还活着,难过的是她回来了却不向自己说明,反而处处躲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