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子清。”
徐凝沉默了片刻,低声问:“子清,我与你……这恩爱夫妻到底要扮到何时?”
顾潇拉着她走上游廊,声音阴沉不悦:“到我腻了为止。”
“子清,你可来了!”两人刚进门,姚氏慈祥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祖母。”顾潇脸上立时摆出一副笑脸,拉着徐凝行礼,又转向姚氏旁边坐着的一名中年妇人行礼道,“母亲。”
“我可当不起你这一声‘母亲’。”周氏阴阳怪气斜了一眼徐凝。
徐凝直起腰板,亦懒得看周氏一眼。
“母亲,”顾潇连忙说道,“今日二叔难得回来,别提其他的事。”
周氏不悦地转开脸去。
“大哥,嫂嫂!”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领着两个五六岁的小娃过来,几个孩子一同向顾潇和徐凝行礼。
“溪儿都长这么大了,”顾潇轻笑一声,搂过两个年幼的庶弟妹,又问那十四五岁的少女,“可曾说了人家?”
“你这做大哥的终于想起关心妹妹了,”姚氏嗔怒道,“前两个月,我与你媳妇儿正商量给溪儿说亲的事呢!”
周氏微不可查地“嗤”了一声,说了句风凉话:“这都说了两个月,也没见着下文。”
她觉得庶女的亲事本来应该由她这个母亲负责,徐凝插手这事儿,就是不将她这个婆母放在眼里。
“溪儿不急,”顾溪脸上一红,偷偷瞥了一眼姚氏身边一袭玄色锦袍的年轻男子,“我还想再陪祖母几年。”
一年多不见,他依旧是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今日见着他,顾溪心中既欢喜又忧愁,她知道那男人是自己的二叔,不该有非分之想,可动了心就是动了心。
“你们几个,快来见见你们二叔。”姚氏对顾溪的心事毫无察觉,笑着拉过顾溪的手,又招呼顾源和顾游。
顾溪领着两个弟弟妹妹行礼,轻轻唤道:“二叔。”
少女脸上飘起薄红,可惜那玄衣男子却是看也未看。
顾野的目光不是在看手里的茶盏,就是停留在徐凝身上。
方才她给自己上药时未仔细端详,现在看见她蝶翅般的长睫和微润的嘴唇,顾野忽觉背上伤口酥麻酸涩,不知是种什么感觉。
“二叔。”顾潇拉着徐凝走近了,朝顾野行礼。
“免礼,都坐下说吧。”玄衣男子淡声道。
几个晚辈依次坐下。
“上个月我劝二叔跟我一同回来,二叔却说军务繁忙抽不开身,怎么今日也不提前说一声,就突然回府了?”顾潇虽然不太相信顾野会妄想南安侯的爵位,可听了太多周氏的念叨,也对他生出几分敌意来。
前几日才听闻皇上有意加封南安侯府,顾野就在这个时候赶回威州,时机实在太巧。
“我要去上京述职,路过威州就来看看母亲,”顾野漫不经心地掂着茶盖,忽然问道,“子清,你在南境的那个女人呢?”
“二叔!”顾潇脸色一变,窘迫道,“今日是家宴,你提她干什么?”
顾野瞥了眼他身边的女子,轻声笑道:“我就是看见凝儿,忽然想起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