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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以皇后之礼葬之（第2页）

许素宁感觉有冰凉的泪水落在她脖子上，忽觉五脏六腑撕心裂肺般疼，当初那根续着心脉的细针也在这一刻彻底断了：“陛下不要丢下臣妾，是臣妾错了，臣妾不该送这汤来……”

她以为自己恨了几十年，甚至想用夺走江山的办法来报复他，到最后才发觉仇人竟是世上最爱自己的人，他那么懦弱怕死的一个人，平时咳嗽两声都要请御医保命，竟然为了包庇自己选择死，太荒唐可笑了。

明帝伸手堵上她的唇，示意她别再说：“素宁，这世上的东西朕都不在意，唯独放心不下你，你要好好活着……”

他猛地咳了几声，方才压抑很久的鲜血喷涌而出，洒在怀中女人的红衣上，血腥味顷刻间充斥了整间养心殿。

“陛下，我知道你怕死，”许素宁抬起头，方才精致妖艳的妆容早已被泪水糊了满脸，她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臣妾陪着你。”

她说罢就端起桌上的汤盅，想也未想就喝了一大口。

“素宁，你……”明帝眼里闪过一丝不解。她明明可以当上太后，做天下最尊贵的女人，为何要跟着自己去死？

“臣妾的心脉早就断了，”许素宁靠近他怀里，“这些年来，是对陛下的恨和爱……支持着臣妾活着，如今……那幽暗之地，咱们一同去吧。”

她要李遇争那个位子从来就不是为了荣华富贵。

从小长在烟花之地，许素宁对那些纸醉金迷的事早已看的可有可无，她只是想争一个地位，一份尊荣，常母和老太后都看不起她，说她是肮脏贱人，她就偏要爬上高位给她们看。

而最高的尊荣莫过于……以皇后之礼葬之。

“好。”明帝虚弱地点了点头。

大雨下了一整晚，阳光升起来时，养心殿外鸟鸣声阵阵，殿中二人盛装华服，脸上的血迹都特意抹干净了，相互依偎着坐在龙椅上，帝王曾经睥睨众生的双眸微闭，唇边是满足的笑意。

他这一生最大的成就不是当上了帝王，而是实现了少年时的梦。

消息传到东宫时，徐凝正在梳妆的动作一滞，接着便呆呆望着窗外那些正在分发丧服的内侍和宫女。

庭院里很快被铺上一层素色，屋檐下的灯笼也全都更换了。

父皇太傻了，他的病本来还可以拖上一年的，他却是甘愿为了娴妃母子让路，果然如老太后说的一样……糊涂。

娴妃也傻，明明已经下定了决心弑君，却又殉情，这不是白忙活一场？

这两人本来都有机会活下去，没想到竟然一起去死了。

徐凝深吸了口气，感觉事情有点出乎她的意料，不太好办。

李迟不在上京，这皇位不会一直空着，若端王手中有遗诏，只怕很快就会登基，到时候东宫势必败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