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她自己去逃命,还派了军士护卫她,”李迟气愤道,“谁知她策马直冲进了燕国,应该是被燕国骑兵俘获了。”
“那她当这个摄政王妃是不是自愿的?”徐凝思忖着说道,“放了魏老将军倒没什么,说起来,魏家对你也有恩,只是割地赔款之事,魏三到底是怎么想的?”
“只怕她和那个欧阳守也是各取所需,互相利用,”李迟看了眼窗外道,“魏三要救魏兴廉,欧阳守想要北境的草场,不过我怕她这么一闹,魏兴廉只会死的更快。”
他父皇虽说是个和稀泥的高手,但在国事上也不是个软柿子,北境、西境和南境这么多年来寸土未丢,南边儿还吞了一个南商国,西边如今大胜,西凉国迟早也是大周囊中之物,他怎会允许燕国在北边儿乱跳?
“这消息父皇已经知道了?”徐凝问。
“军报是加急,中午就送进了养心殿,”那禁军将领道,“圣上已经知道了,可他……什么也没说,只说头疼。”
李迟轻叹了口气,又问:“眼下临朝的是端王,他怎么说?”
“回殿下,端王殿下说……不求和。”那将领回答道,“还说……魏三叛国,要将魏老将军处死。”
李迟皱了皱眉:“不求和,那就是要战,他打算派谁去?”
端王和欧阳守曾经联手害他,如今李遇强硬地说不求和,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这……端王殿下也没说。”那将领小心看了眼李迟道,“太子殿下,属下冒死进来送信,是想求殿下救救魏老将军,魏老将军实在罪不至死,他都是受了魏三连累。”
李迟又怎会不明白魏兴廉无辜?只可惜魏三实在是犯了明帝的禁忌,盗取兵符也就罢了,还嫁了敌国摄政王,反过来帮着敌国攻打大周,妥妥的通敌卖国之罪。
“你先退下,容我再想想。”李迟疲惫地摆了摆手。
“殿下,魏老将军不能死,”徐凝心里涌上一阵深深的自责,“当初是我让魏三盗取兵符去北境救你,说起来都怪我!”
李迟摇头道:“不关你的事,若不是魏三胆大妄为,魏家不会走到今日这步。”
他本来想的是,等到父皇驾崩,自己登基时就可以赦免魏家,魏三也不用一直当个逃犯,甚至他还会因为魏三曾经救驾有功封赏魏家,也算对得起她,谁知她竟然投敌了!
“殿下,魏兴廉若是死了,这梁子可就真结下了。”徐凝心里急得不行,以魏三那火爆脾气,她如今又是燕国摄政王妃,挥兵直入上京真不是说着玩的,就算周国大军能拦住她,也免不了一场恶战。
“父皇最重视自己的颜面,此时若是释放魏兴廉,就是向燕国低头,他老人家绝不会做,”李迟手里把玩着几颗棋子,轻叹口气道,“谁为了魏家求情,都是火上浇油。”
西鼓楼。
李遇面对着面前的美酒佳肴提不起一点兴致。
“咱们如今要与太子的兵马抗衡,实在无力分兵北境。”一名身材高大的武将说道,“不如先依着燕国的要求割地吧。”
“何顺,想不到你这么孬种!”一名满面络腮胡的年轻将领“嗤”了一声道,“身为武将不自请出战,反倒是说出割地赔款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