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圆房?
徐凝愣了片刻,接着将手里的药匣子放在旁边架子上,拿帕子擦了擦手:“二叔莫要说笑。”
拜托你有点长辈的样子。
顾野坐直起身子,徐凝这才发现他的脸一直红到了脖子根儿。
“你……考虑考虑,我不是说笑。”
“那你杀了我好了,”徐凝别开眼,将旁边的衣袍丢到他身上,“药擦好了,你快穿上衣服走人。”
顾野接住衣袍,羞恼地追问:“你宁愿死都不愿跟我?”
“反正三个月后也要死。”徐凝瞪了他一眼。
“原来你是担心这个。”顾野邪笑一声。
方才他说女人用过三个月就要杀了,不过是随口胡诌吓唬周氏的,没想到徐凝竟然当了真。
他此刻没穿上衣,优美的下颌线连着身前肌肉的曲线,徐凝只觉被晃了一下眼:“二叔若还想为我保全一点名声,就休要再提此事。否则,徐凝只能去庵堂出家。”
顾野穿好衣物,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见徐凝正坐在灯下心不在焉地翻一本书。
“和离之事你切勿心急,我和母亲定会给你想办法。”男人顿了顿,又说道,“休要自作主张,再说什么去庵堂出家。”
“二叔的伤好了,不是要去上京么?”徐凝没有抬眸,“我的事就不劳二叔费心了。”
顾野走后,徐凝望着窗外的大雪出神。
“小姐,”紫竹给她拿了个手炉过来,“二爷他怎会夜里过来寻你?”
徐凝回过神来,随口解释道:“二叔在战场上受了点伤,让我给他看看。”
“怪不得方才他离开的时候,身上一股药香味。”紫竹道,“只是小姐,您不宜和他走得太近,若是让大夫人捉到把柄,只怕要大做文章。”
“让你们担心了,我以后会小心的。”徐凝歉意一笑。
紫竹的话提醒了她,方才顾野说的那番话十分暧昧,不知他是何用意。
明明从前连正眼都不看自己一眼,今日却说了那么多奇怪的话,二叔是在**自己?不不,该不会是想坏了自己的名声,然后帮着他侄儿休妻吧?
徐凝感觉一阵后怕。
她决定明日就将剩下的药都拿给老夫人,让老夫人亲自给儿子上药,这样她就可以不用再去静思居见那个人了。
谁知第二天一大早,顾溪就来了。
“嫂嫂!”小姑娘一脸焦急地问,“威州城里都在传说南安侯府世子要休妻,改娶一位南境女子,嫂嫂,这是不是真的?”
徐凝正在煮茶的动作一停:“你这是听谁说的?”
“早上听针线房的刘嬷嬷说的!她还说,大夫人让她给薛氏按着侯府大奶奶的规制裁衣,眼下时间来不及,就将几个月前给嫂嫂定下的新衣送到香雪居中,按着薛氏的尺寸改……”顾溪心疼地握住她的手,“嫂嫂,如今各院里的女眷都在试穿开春的新衣了,可你这里却冷冷清清的,姨娘让我来问问,需不需要我们帮忙?”
这三年来,徐凝对柳姨娘和三个庶弟妹多有照顾,柳姨娘平日里话不多,却是个知恩图报之人。
“我是要走的,只是想不到她们竟然这样心急,这么快就将风声放了出去,”徐凝疑惑,一时不确定这风声到底是谁放出去的,“替我谢谢你姨娘的好意。溪儿,你的亲事我回上京以后也会帮你留意,到时再跟祖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