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皇上,是永王。”顾野咬牙忍着痛,拉下自己的衣服,“你看也看了,能治治,不能治滚!”
徐凝蹙眉站起身。
“阿凝!你必须救他,”姚氏急了,握住徐凝的手道,“你若是救了野儿,我就……准你和离!”
“祖母,”一听说准她和离,徐凝心中一动,“好,我试试。”
这箭毒虽然难解,可对徐凝来说,也不过就是三两天的事,她药箱中的解药能解大多数箭毒。
“你要和离?”箭拔到一半,趴着的男人或许是舒服了些,忽笑道,“我知道了,是因为那个南蛮女人。”
徐凝没理他,只继续划开伤口取出断箭。这箭头留在里面,伤口不出三天就会溃烂。
“纳妾就要和离?”男人嗤笑一声,即便面色苍白,唇上亦无血色,一张脸依旧俊美得摄人心魄,“你们徐家的规矩可真是奇了。”
“二叔还是担心自己的伤吧……”徐凝正在上药的动作一滞,她在顾野背上发现了一件了不得的东西。
方才只顾着看箭伤,没注意那么多,待划开伤口取出断箭给他上药时,才发现顾野背上有个烙印,是只狼首。
纵使她再孤陋寡闻,也知道大周皇室的标识便是这样一只狼首!
顾野的身世有问题!
徐凝现在才明白姚氏为何不请医者。听人说顾野身子硬朗从小到大就没生过病,即使生病也不请医者,全靠自己扛过来,原来姚氏是怕他的身世泄露。
徐凝迅速拿药膏将那只狼首遮住,装作没看见的样子,又拿帕子擦了擦额上的汗,起身朝姚氏行礼道:“祖母,我方才已经为二叔去除了断箭,又上了解药,两三日后就会痊愈。”
姚氏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目光幽幽:“你把明日和后日要用的药都留下。”
徐凝心里“咯噔”一下,朝姚氏跪下道:“祖母!我今日带的解药不够,明日我再来……”
“阿凝,”姚氏揉着她的头发,眸色一暗,“祖母也舍不得你,可你方才看见那烙印,就活不到明日了。”
窗外有几道阴影划过,风声鹤唳。
徐凝回想起来,祖母曾经说顾野在南境时就养着一支杀人不眨眼的暗卫。
“祖母!”她吓得眼泪都要出来了,赶紧摇头,“凝儿什么都没看见!”
“母亲,”顾野勉强坐起来,瞥了一眼惊恐的徐凝,朝姚氏道,“放她走吧,量她也不敢说出去。”
“野儿!”姚氏狠狠捏紧了手里的帕子,“现在可不是心软的时候!”
“永王的人可能还会来,留着她以后还有用,”顾野前倾了身子,盯着瑟瑟发抖的徐凝,声音冰冷无情,“若你还想要命,就管好自己的嘴。”
“我知道,我不敢说!”徐凝从未像现在这样害怕顾野和姚氏。
之前侯府里的人都说大夫人周氏刻薄,老夫人姚氏宽厚,她也是这么觉得的,可方才那个对她一向亲厚的祖母竟然要杀她!
这侯府是真呆不下去了!
姚氏犹豫了片刻,终于深吸一口气道:“你去罢,明日这个时辰,再带着药箱来静思居,若是不来……”
姚氏眼神凌厉,徐凝急忙保证:“我会来的!”
离开静思居,徐凝后脊发凉,头脑中像有一百只蜜蜂在飞。
她必须离开侯府!这地方杀机四伏,不是人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