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二叔回来了?
“有劳了。”徐凝向半夏道谢,便拎着药箱推开门,“咳咳!”
一阵灰尘的味道袭来,夕阳的光线下,细小尘埃浮在空中亮闪闪的。
“老夫人?”徐凝拿帕子捂着鼻子走进寝房中。
姚氏坐在窗前的软榻上朝她招了招手:“凝儿,祖母有事求你。”
见她红了眼眶,徐凝眼角余光一瞥,惊讶发现睡榻上竟躺着一个男人,那男人的上半身虽然在睡榻上,大长腿却伸出帷幔。
“二叔回来了?”徐凝心跳得厉害。
她和顾野见面不多,也没说过几句话,只记得这人一双鹰眸又冷又利,性子又孤僻得很。
儿时她来侯府找顾潇时,偶尔也会跟这个大不了两岁的二叔打招呼,却总招来白眼外加一句风凉话,久而久之,她就尽量躲着顾家二爷。
尽管她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什么事,可顾野似乎很不喜欢她,就连她和顾潇成亲那晚,顾野作为长辈也没出现,幸好这三年顾野也驻守南境,难得回来,这才少了几分见面的尴尬。
姚氏拿帕子捂着眼睛,哽咽道:“回来了。野儿受了箭伤,凝儿,你救救他。”
“箭伤?”徐凝缓缓将药箱放在桌案上,“为何不请医者?”
姚氏起身,走了几步掀开睡榻上的帷幔:“那些府医一个个都是庸医,祖母知道凝儿你的医术深不可测,只能拜托你了。”
徐凝的父亲是从前的天下第一名医,太医院院判徐如文,从小耳濡目染,她的一手医术也是出神入化。
徐凝迟疑着走上前,刚要给帷幔里那人把脉,忽听见男人大喝一句:“让她走!”
声音里带着疲惫和羞恼,徐凝吓得身形一僵,没敢再上前。
姚氏拿帕子擦着眼泪:“野儿,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交代……”
徐凝问:“祖母,到底治不治?”
姚氏哽咽着点头:“治!”
徐凝刚碰到他的手腕,顾野就收回手:“我中的毒无解,让她走!”
方才姚氏明明说他中的是箭伤,可顾野却说自己是中了毒,徐凝好奇起来,便在睡榻边坐下,掀起被子问道:“哪里中了毒?”
“你……”男人趴在睡榻上,羞恼地回头看了她一眼。
“是背上!”姚氏赶紧帮着掀开顾野沾了血的中衣。
徐凝这才看清顾野背上的伤,原来是中了箭毒,毒物在皮下蔓延,像一只黑色的蜘蛛。
“这是?”徐凝轻轻触摸那支断箭,忽紧张地手指颤抖,“禁卫军?皇上要杀二叔?”
她本以为顾野是被南蛮人所伤,怎么也想不到竟然会是上京城派来的禁卫军。
她快速看向姚氏,却见姚氏垂眸,避开了她的目光。
“皇上为何要杀二叔?”徐凝心思快速运转着。
南安侯府为朝廷镇守南境多年,皇上对顾家一向很好,退一万步说,就算是皇上猜忌顾家,为何要对一个没有爵位的次子下手?
若真是皇上要杀顾野,那就说明他是朝廷的敌人,自己若是救他,岂不就是与朝廷为敌?
徐凝吓出了一层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