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殿下临走之前安排妥当了,不然你今日就被人掳走了,”张奉无奈摇头道,“你说你……还不如当个丑脸医女,给我省点事。”
“张公公辛苦了,”徐凝不好意思道,“那我今后还是易个容吧。”
“你现在易容还有什么用?”张奉在屋里踱了几步,叹了口气道,“顾潇这么一闹,哪里还瞒得住?罢了,你只要安心在府里呆着,我保你没事。”
“有劳张公公。”徐凝知道张奉是有些本事的,不然李迟不会把自己的安危交给他。
“张公公请用茶。”云苓急忙讨好地端了一盏茶给他。
“免了免了!”张奉摆摆手,走出去把门口的鹰卫都撤了,只留下几个盯梢的暗卫,又转回头道:“晋王殿下若是平安回来还好,若是在北境出了什么差池,你们主仆二人就赶紧逃吧。”
徐凝低着头说道:“若是晋王殿下出了什么差池,你就不保护我了?”
张奉撇撇嘴道:“这阖府的侍卫和下人都是看在晋王殿下的份上才会拼死护卫晋王府,若是王爷有事,自然树倒猢狲散。”
李迟是半路出家的王爷,不像其他亲王府和郡王府积淀多年,他这个府里除了当年姚贵妃给他安排的人,就剩下几个从姚家和南安侯府跟来的侍卫,至于仆婢小厮则都是刚买来不到一年,所以张奉说树倒猢狲散倒也不是危言耸听。
徐凝心里感叹了句世态炎凉,又问道:“那张公公你呢?”
“我?”张奉皱了皱眉,“若晋王不回来,我自然是进宫去寻旧主,难不成还守着你?”
徐凝转了转眼眸,问道:“你除了姚贵妃以外,还有哪位旧主?”
张奉意识到失言,低声道:“这我不能告诉你,反正你放心,只要晋王殿下还在,我绝不背叛晋王府。”
自从顾潇来闹过之后,府里风平浪静过了一个月,徐凝本以为消息传出去,裴浚会登门质问她,却不想国公府那边安静得很,连封信也没有送来。
端午前夕,北境传来消息,镇北王废世子韦怀仁后改立幼子,不久之后晋王宣布削藩圣旨。
镇北王府改称镇北将军府,封原镇北王韦宗石为镇北将军,废北境部落纳贡制度,原镇北王亲卫两万人尽数收于晋王麾下,带回上京收编。
晋王成功削藩的消息传来,明帝龙颜大悦,当即宣布封李迟为亲王,待其返回上京后另有封赏。
青扈院中。
这几日天气炎热,阳光照着院中油绿的枇杷树叶,一片茂盛。
游廊上聚着一群丫鬟婆子。
“听我父亲说,晋王还有一个月就能返回上京了,”魏雨燕扶着绿枝和红珠,正在游廊上练习走路,每走一步旁边的小丫鬟们就给她鼓劲叫好,“倒是比预想中的快。”
徐凝坐在游廊的围栏上,眯眸观察着她走路的姿态:“你恢复的也挺快,照眼下这个进度,等晋王返回上京时,你说不定就能走两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