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芝姑娘是自由身,”徐仕礼解释道,“她前几日跟随侯府二小姐进京,看见上京城闹瘟疫,就自告奋勇来给灾民们看病。”
“一个小丫鬟能有多大能耐?”裴浚轻蔑地说道,“灵芝姑娘,我劝你还是赶紧回后宅里呆着去,这疫症会传染,可不是姑娘家闹着玩儿的。”
徐凝肃然看了裴浚一眼:“谁说我是闹着玩儿?这位公子还未见过我开方子救人,就狗眼看人低,真是荒谬!”
“诶,你这小丫头怎么骂我是狗?”裴浚瞬间皱了眉,一拂衣袖道,“我是为了你好,怕你惹出祸事来,真是好心没好报!”
“你们俩别吵了!”徐仕礼指着帐篷门外排成长队的病人道,“赶紧先给病人看病要紧。”
裴浚这才不甘心地走到徐凝身边,跽坐下来:“说吧,要我做什么?”
“识字吗?”徐凝故意问。
“我?”裴浚感觉受到了侮辱,涨红了脸道,“我中状元的时候,你还不知在哪里当空气!”
徐仕礼忍不住笑出声,指着裴浚道:“灵芝姑娘,他识字。”
“那就好,”徐凝在裴浚面前展示了一张自己方才手写的药方,指着箱子里分门别类的药品道,“照方抓药,会吧?”
“这有何难?”裴浚拍着胸脯保证道,“包在我身上!”
他虽然不懂医术,可幸好识字,按着方子和药箱里的标记抓药倒也不是难事。
“慢着,把姜片含上,戴上面巾。”徐凝从药箱里取出姜片和面巾递给他,又嘱咐道,“在帐篷里不可进食,回家用皂角白术净手洁面之后才可进食。”
“你的规矩还挺多!”裴浚“嗤”了一声,接过面巾和姜片,一一照做了。
两人虽说开始时配合得磕磕碰碰,可几天下来竟然也磨合得十分默契,徐凝给每位病人开的方子都不一样,可都是药到病除,不仅治好了时疫,有的还连带着治好了本身的顽疾。
上京城中开始传说码头上来了一位神医的关门弟子,只需吃她一副药便能药到病除,这样一传十、十传百,不少得了疫症的病人慕名而来。
四五天后,上京城的时疫渐渐退去,来码头上看病的灾民也没那么多了。
见有了些空闲时间,徐凝就和裴浚闲聊起来。
“灵芝姑娘,想不到你还真有两下子,这么厉害的时疫竟然能药到病除!”这几天相处下来,裴浚见这小姑娘沉着冷静又医术高明,也不禁对她刮目相看。
“时疫每年都有,本来就不是什么疑难杂症,上京城的医者都会医,只不过今年的病症稍有变化,再加上千人千面,所以有经验的医者才会觉得棘手,但只要细细分析之下就会发现症结所在,”徐凝边收拾药箱,边说道,“稍后你帮我把这药箱还给徐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