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鸿文在市里这处私宅,蒋璟言几乎没来过,蒋仲易和孟鸿文属于两个不同派系,在洲南也罢了,在市里联系过多,容易起风言风语。
这是孟鸿文的解释。
蒋璟言逗弄院里的鹦鹉,随口问佣人,“师哥送的?”
“是,年前儿有个南方的领导来出公差,严先生陪同,觉得这小家伙有趣,拿来给孟老解闷儿。”
鹦鹉在笼子里转小脑袋,尖细着嗓音,“节节高升,节节高升!”
蒋璟言发笑。
佣人撒了些吃食,“还会好多吉祥话呢!孟老教给它的,基本都学会了。”
“老师一向善于教导。”
他语气意味不明,佣人顿了顿,欠身,“我去给您沏茶。”
蒋璟言在院里等了半小时,佣人将客人送出门。
他没有刻意回避,那人见着他,神情些许不自在,笑了笑离开。
“蒋先生,孟老请您进去。”
蒋璟言在门外深吸气,胸膛一鼓一塌。
他踏入会客厅。
孟鸿文笑呵呵走下楼梯,“蒋先生大驾,我怠慢了。”
“您就挖苦我吧。”
“这么晚过来,也不提前说,家里可没准备什么啊。”
“早知道您有客人,我就改日再来。”
孟鸿文端起茶杯,“那人在洲南是我的下属,碰上点小麻烦,来找我解决。”
蒋璟言坐姿散漫桀骜,似是而非打趣,“您都这个年纪了,也该退了。”
“哟,是来查问我工作的啊!”
笑声过后,偌大的客厅骤然沉寂。
蒋璟言叼出支烟,“我来,也是有麻烦事找老师解决。”
孟鸿文一愣。
蒋璟言素来老辣,刚到他手里的那几年,戾气大,锋芒毕露,慢慢的才有了沉着的气度,但也总是脱离不了傲然心性,如此郑重严肃地称呼一句‘老师’,忒稀奇。
“多新鲜,有你解决不来的麻烦?”
“严柏青。”蒋璟言一字一顿,语气漫不经心,“我们之间有矛盾。”
孟鸿文不甚在意,无奈摇头,“你们两个,都闹了多少年了,年纪越大,矛盾越多,我看等七老八十也不消停。”
蒋璟言掸落烟灰,“这次不同,我要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