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输了,这一场不算考验的考验,到底结束了。
最后一次,守候了多年的竹君,在夕阳中,对着他的阿九轻声道:“虽然很不甘心,但我还是祝福你们,真的一生一世,白头到老。”
“这还用你说!”付朗尘大手一挥,将孟蝉的腰搂得更紧了,拔高声音道:“我回去就和孟蝉洞房,洞房!你这烂竹子,听得懂吗?就是和她红绡帐暖翻来覆去……”
这一回,孟蝉还没来得及堵嘴巴,那身青衫已经荧光一闪,消失在了斜阳中。
付朗尘还没说过瘾呢,孟蝉在他旁边吸了口气,喃喃道:“龌龊如你,他是被你的……**邪吓走了。”
小宣老板在柜台前第六百三十次拨弄算盘时,孟蝉总算回来了,小宣老板抬头一喜,脱口而出:“孟姑娘,我可等……”
话到嘴边,及时打住,他红了脸道:“你,你弟弟呢?”
一道丰神俊朗,光芒四射的身影踏进客栈的门,孟蝉笑着回头,小宣老板顺着她目光望去,惊得语无伦次:“这,这,这是……”
他看着走近的俊秀公子,又看向孟蝉,舌头都要打结了:“这是你爹?”
“爹你妈个头!”付朗尘往柜台上一拍,险些震碎那算盘,他一把揽住孟蝉的腰,往怀中一带,掷地有声道:“这是老子媳妇,老子天天能睡一块的媳妇!土包子,你懂吗?”
听到“土包子”三个字,小宣老板总算隐隐猜到什么,他身子一震,双手抖得不成样子:“你,你是……”
付朗尘抬起孟蝉的下巴,对准她娇嫩的双唇,便狠狠亲了下去,孟蝉脸红发烫,却被付朗尘紧紧按住手,他撬开她牙关,当着呆如木鸡的小宣老板的面,好一阵唇舌交缠后,才松开了气喘吁吁的孟蝉。
小宣老板一双眼睛都要瞪出来了,付朗尘得意洋洋,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就要进行下一步。
“土包子,现在你相信我是她相公了吗?”
孟蝉立马猜到他要做什么了,手疾眼快地操起桌上的算盘,猛一下向他脑袋砸去,“走开,你这死变态!”
许是力度没控制好,付朗尘一个趔趄,不可置信地看着孟蝉,竟然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阿七,阿七!”
孟蝉一下扔了算盘,捂住嘴,蹲下身,抱住人慌乱不已:“我相公晕了,小宣老板,你快叫大夫啊,快去叫大夫啊,我相公晕了,快点啊,我相公好不容易才病好的,会不会再也醒不过来了,你快去叫大夫啊,快去,啊啊啊……”
等到小宣老板匆急的脚步远去后,孟蝉还是惶乱万分,抱着付朗尘叫个不停,却是叫着叫着,她忽然被人抓住了——
付朗尘在她怀中睁开眼,狡黠一笑:“蠢蛋,你以为这画面我还会让那土包子再看一次吗?”
孟蝉身子一僵,付朗尘笑意愈甚,忽然惊道:“媳妇,为什么你的胸……好像小了?”
咔嚓一声,孟蝉脑中似乎有根弦断掉了。
她恼羞成怒,将那只手狠狠一拍:“白痴啊你!”
付朗尘随口哄道:“好啦好啦,小胸我也喜欢,只要是你,我都喜欢……”
“可我的胸没有小,我最后说一遍,我没有小!”
孟蝉还要再为自己争辩几句时,已经“唔唔唔”说不出话了,因为嘴巴被堵住了,付朗尘欺身压了上去,与她唇舌交缠。
细碎的呢喃溢出他唇齿间:“媳妇,这一次,我们可以一起变老了,回去就洞房,你再给我生几个小阿七,好不好?”
外头是漫天粲然的晚霞,屋里是交叠的两道身影,霞光潋滟,斑驳成梦,紧扣的十指,再也不会松开了。
长风穿街而过,烟波如旧,似有万丈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