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直到这时才发现,抵在树上叠合的身子,竟是一个无比亲密的姿势,他压在她胸前,一只手圈住她腰肢,将她严严实实罩在怀里,两双腿更是紧密相贴,无一丝缝隙。
气氛陡然微妙起来,付朗尘眸光几个变幻,手指动了动,便触到一片柔软。
孟蝉像被烫到一般,将他一推,面红耳赤地一下挣脱出来,到了河边还呼吸紊乱。
而付朗尘亦是五指成拳,放在唇边轻咳了两声后,才从树后走出。
两人并肩站在河边,看水光掠影,花灯远漂,恰迎面拂来一阵微风,令人心神**漾。
付朗尘清了清嗓子,扭头看向身侧之人:“孟蝉,上一回的新年愿望,我还没告诉你吧?”
……
荧光飘洒,两道幻影从天而降,施施然落下,正是从宴秋山“出关”的棋道二友。
他们隐于树下,才一看清河边场景,水泽星君便先扬眉一笑:“还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你看看这郎情妾意的画面,简直羡煞旁人,我现在可不怪你把我困在那局棋里了,不然哪能撞上这出好戏……”
幸灾乐祸的话里,分明字字都“刺”向身旁的徐清宴,徐清宴却一言不发,只目光沉静如水,深深注视着河边二人。
皎皎月下,付朗尘与孟蝉四目相对,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该怎么表述,孟蝉不由抿了抿唇:“付,付大人,你究竟想说什么?”
付朗尘深吸口气:“还叫我付大人吗?”
他也是忍不下去了:“我便直说了吧,我在家中排行老七,叶五一向叫我付七,你就随他,叫我七哥也好,七哥哥也好,怎么样?”
话一出口,孟蝉的讶然自不必多提,树下的水泽星君更是一下乐不可支地笑出声来,还揶揄地撞了撞身旁的徐清宴,徐清宴厌恶地轻巧避开。
“这……有什么区别吗?”孟蝉开始从耳尖上升起红晕。
付朗尘道:“区别就是……反正不许再叫付大人。”
他白皙的面皮下也藏着一层薄薄的红,但仍是催促道:“快叫啊,哑巴啦?你怎么就能喊那徐大哥喊得那么顺口,到我这就不行了?”
孟蝉微垂了头:“那不一样……”
付朗尘一下捕捉到什么,眼眸一亮:“不一样?是啊,的确不一样,徐大哥只是你的徐大哥,而我……你对我心里有鬼,所以才叫不出口是不是?”
暗处的水泽星君差点一口喷出来,拿眼瞥向身旁沉着脸的徐清宴,笑得肩头更加打颤。
河边,孟蝉绯红着脸,禁不住软磨硬泡,到底喊了声:“阿七。”
这称呼一出来,树下的徐清宴才是真正地动了下眉头,而付朗尘却展颜露出喜色,按捺不住般,一把将孟蝉拉近,“讨你一声好听的还真不容易,你知道吗?除夕那天我其实就想跟你说……”
“说什么?”孟蝉抬头,语气微微发颤,面如薄醉,潋滟动人,看得付朗尘呼吸一窒。
月正浓,风正好,有什么脉脉流淌,灼热的气息在两人之间萦绕着,他盯住她的唇,一点点俯下身去,任是谁也不难猜出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水泽星君伸长脖子,正看至兴头,考虑要不要抬袖替徐清宴遮下眼睛,仁义一把时,河边却忽地一阵风起。
再望去时,一切皆已不同,电光火石之间,万事万物均被定住,河边的两人、水中的花灯、舟上的游人、摊贩的叫卖、夜空的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