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朝堂,鸦雀无声。
那些之前还觉的李承乾太年轻,办事不牢靠的老臣们,一个个,都跟傻了一样,看着那个站在殿中间,腰杆笔直的年轻人。
不战而屈人之兵。
这,是兵法的最高境界。
也是王道的最高体现。
龙椅上的李弘,看着自己的儿子,看了很久很久。
他眼眶有点红。
最后,他只说了一句话。
“承乾,吾儿,国之栋梁。”
这一天起,再也没人敢质疑这位皇太孙。
他的储君之位,稳的,跟泰山一样。
……
丝绸之路,彻底被打通了。
长安城,一下子就变了个样。
街上,随处都能看到金发碧眼,高鼻深目的胡人。
他们带来了西域的特产,也带来了西域的风情。
东市里,最贵的,不再是江南的丝绸,而是波斯人织的地毯,一张,就能换一座小宅子。
平康坊里,最红的,不再是本地的歌姬,而是会跳胡旋舞的西域舞女,她们一扭腰,就能让那些王公贵族把钱袋子全掏空。
一时间,整个长安,都刮起了一股子“西域风”。
有些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以会说几句半生不熟的胡话为荣,你要是家里没娶个胡姬当小妾,出门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整个社会风气,变得……说好听点是开放,说难听点,就是浮夸。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人,出了问题。
第一批参加“开拓者计划”的那些功勋子弟,回来了。
他们当年,响应国师的号召,去了海外的蛮荒之地,九死一生,给大唐开拓了无数的疆土和财富。
他们是英雄。
可英雄,回家之后,变了。
他们带回来了花不完的钱,也带回来了无上的荣耀。
可他们,好像忘了自己是谁了。
长安城里,最豪华的酒楼,最漂亮的舞姬,都被他们给包了。
他们不再谈论如何建设帝国,而是开始攀比谁的宅子更大,谁的马更贵,谁的女人更多。
一天。
朱雀大街上。
几个喝的醉醺醺的年轻人,骑着高头大马,在大街上横冲直撞。
他们都是第一批的“开拓者”,胸前还挂着帝国颁发的勋章。
一个卖炊饼的老头,躲闪不及,被其中一匹马给撞翻了,炊饼撒了一地。
老头想上去理论。
那个年轻人,连马都没下,他哈哈大笑着,从怀里掏出一块金子,直接扔在了老头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