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源摆了摆手。
“杀鸡,焉用牛刀。”
他顿了顿,然后一字一句地说道。
“就让承乾,以理藩院理事长的身份,去总负责这件事。”
“再把奥古斯的那支‘影豹’,交给他。”
“让他自己,去把这笔血债,讨回来。”
“也让他自己,去把藏在我们身边的那个鬼,给揪出来。”
秦源的话音落下,整个太极殿,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年轻人身上。
皇太孙,李承乾。
这个曾经被他们认为是“软弱”的储君,在这一刻,腰杆挺得笔直。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畏惧。
只有一种,即将出鞘的利刃般的锋芒。
李弘看着自己的儿子,又看了看云淡风轻的国师,最终,他下定了决心。
“准奏!”
皇帝的金口玉言,就这么定了下来。
李承乾,这位刚刚完成“改造”的皇太孙,即将迎来他人生中的第一场,真正的血火考验。
所有人的心里都憋着一股劲。
他们想看看,这位新官上任的皇太孙,会如何点燃他的第一把火。
更想看看,国师的这次“考试”,会交出一份怎样的答卷。
而李承乾自己,在接到命令的那一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于阗城里那几百个冤魂,在等着他。
这笔债,他要去讨。
用血,来讨。
李承乾坐在理藩院新官署里头,这地方以前是个闲置的王府,现在给他腾了出来,到处都还透着一股子新刷的漆味儿。
他没工夫闻这个。
他面前的桌子上,堆满了卷宗,一摞一摞的,跟小山似的。
底下的人跑来跑去,脚步声乱的跟打仗一样,算盘珠子噼里啪啦的响,就没停过。
整个官署,像一个被烧红的锅炉,每个人都在里头被烤的冒烟。
但李承乾很静。
他没急着调兵,也没喊着要报仇。
他上任之后的第一道命令,跟打仗半点关系没有。
“所有去西域的关口,全部封锁。”
“一只鸟都不许飞过去。”
他说的很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