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了一下,眼神看向江鹤宸轮廓分明的侧脸,嘴角似笑非笑地扬起。
“就是没想到,江总对一个小小的保镖,也这么……心软。”
她特意把“心软”两个字说得很重,话里带着刺儿。
江鹤宸眼神动了动,好像对她的反应感到意外。
男人单手支着侧脸,视线放在她身上
“哦?那你觉得,该怎么办?”
舒橙耸了下肩膀,嗓音漫不经心。
“我能有什么看法?这种胳臂肘往外拐的,直接送警察那儿去,不是更省心?”
江鹤宸黑眸深沉,紧紧盯着她的眼睛。
“你想让他进监狱?”
舒橙迎着他打量的眼神,一点没躲,扯了下唇角
“我就是随便说说,江总的人,当然还是江总您说了算。”
她又把问题丢了回去,话说得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
气氛下一秒僵住了。
包间里那股血腥味还没散干净,跟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混在一起,让人闻着觉得怪怪的。
江鹤宸那双眼睛还是死死地盯着她,像是想透过她眼睛看出内心真实想法。
舒橙也一点不躲,直勾勾地对上他的眼神。
过了好一会儿。
江鹤宸慢慢站起来,从上往下扫了一眼地上的张哲。
“走吧。”
他嗓音又变回了平时那种冷冰的调子。
“戏看完了,该回去了。”
舒橙也跟着站起来,点点头,没多说话。
她跟在江鹤宸后面,一步步走出包间。
走出包间,走廊里依旧安静。
只有两人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的轻微声响。
一路上,舒橙脑子里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张哲左锁骨下面那个胎记的样子。
那个形状,那个位置,像根刺一样扎在她心上。
周景言……
这个名字,如今再提起。
无疑是再次揭开她最痛的伤疤。
舒橙想得入神。
没注意被绊了一下,差点撞到江鹤宸宽实的后背上。
江鹤宸脚步没停,似乎没注意到。
舒橙赶紧站稳了,深吸了口气。
冷静。
现在她还不能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