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王叔面前,声音压低了几分,更显冰冷。
“今天晚上的事情,我不希望还有其他不相干的人知道。”
她的目光如刀,直直看向王叔。
“我脾气不太好,也不喜欢多费口舌解释。王叔,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王叔在江家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他连忙点头,表情严肃而恭敬:“舒小姐放心,我知道怎么做。嘴巴严得很,绝对不会透露半个字。”
客厅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只剩下窗外的雨声,以及客房内陈医生低声的嘱咐。
片刻后,陈医生提着医药箱从客房走出,神色如常。
“舒小姐,张先生主要是长时间淋雨导致体温过低,加上他额角的伤口有些感染,引发了高烧。身体本就虚弱,才会突然晕倒。”
陈医生继续道“我已经为他处理了伤口,也注射了退烧针,接下来只要好好静养,注意保暖,很快就能恢复。”
随即,陈医生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开了一些常规的退烧和消炎药。
舒橙点了下头,表示明白。
“辛苦了,陈医生。王叔,送陈医生出去。”
王叔恭敬地应下,引着陈医生离开。
偌大的别墅,再次陷入沉寂。
舒橙的目光,落在客房半掩的门扉上。
她缓步走过去,轻轻推开门。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张哲躺在**,盖着厚实的羽绒被,额头上敷着退热贴,呼吸比之前平稳了许多。
只是脸色依旧苍白,嘴唇也毫无血色。
舒橙静静地站在床边,看着他。
她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再次浮现出那个锁骨下的胎记。
周景言。
这个念头,像一根细密的针,扎在她的心上,不深,却绵绵不绝地疼。
舒橙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要掀开他盖在胸前的被子。
她的指尖刚触碰到柔软的被面——
张哲突然无意识地动了动,然后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力气大得出奇,完全不像一个病弱的人。
舒橙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量吓了一跳,本能地想要挣脱。
但他的手指像铁钳一样紧紧扣住她的手腕。
舒橙愣了一下,试图用力挣脱,却发现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她只好放弃挣扎,坐在床边,看着被男人紧紧抓住的手腕,心里有些恼怒,又有些无奈。
昏暗的光线下,她能看见他紧闭的双眼,以及微微颤动的睫毛。
可舒橙不甘心。
那枚胎记,她必须亲眼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