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镇不住侧妃的气场,传出去,还不知道有多难听的话。
程瑜这是迫不及待想昭告汴京,她温长瑛不受宠了,已经被程瑜踩在脚下了么?
代掌事皮笑肉不笑:“娘娘,今日的主角本就是程侧妃,您虽然是东宫主位,但也确实不宜压风头。这件衣服虽然是去年制的,但无人穿过,也是新衣。更是秀坊苑所制,怎会埋没了您的威严?”
话虽如此。
但曾经的秀坊苑,跟如今的秀坊苑,能相提并论吗?
自秀坊苑转到梅嫔手中,先是承接末等宫人的宫装,又是各宫大量讨要,送给家中的姐妹。
这秀坊苑,早就跟寻常铺子一样了。
不对,在宫中,秀坊苑的地位还要更低。
因为它所制的衣物,只能穿在最末等宫人的身上。
温长瑛气笑了。
程瑜原来还憋着这口气,在这种时候清算呢?
“不穿。”
她道,“拿走,我有衣服。”
代掌事满脸为难。
就在此时,谢庚鹤来了。
他快要出发去迎亲,想着先来看一眼阿瑛。
又在胡闹了么?
谢庚鹤眉眼间有郁气,“阿瑛,你不是答应孤,不会耽误大婚么?”
温长瑛平静道:“我早就不穿秀坊苑的衣服了。
“别说是你大婚,就算是参加你们的葬礼,我都不穿。”
桃红在身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但隐隐,又觉得痛快。
她忍不住道:“太子殿下,这迎娶侧妃不仅要给侧妃娘娘做婚服,也要准备正妃的衣物呀。这么多天都没人来承恩殿确认,奴婢还以为您早就用心准备好了呢。”
却不想,是捡了不要的旧衣。
谢庚鹤认出她不是东宫的宫女,虽有不悦,但没过多苛责。
“筹备大婚本就仓促,便是程瑜的婚服都是抽调了不少绣娘,赶工旧衣所制。她能穿,阿瑛为何穿不得?”
“那能一样么?”桃红嘟囔着。
温长瑛抬眸,看着谢庚鹤,仿佛看到了七年前他迎娶自己的样子。
只是眉眼中少了得意和少年气,更多的是沉稳和疲惫。
“她愿意,那你就全留给她穿,我不将就。”
“阿瑛!”
谢庚鹤动了气,“还以为你这几日学乖了,这种小事,也要锱铢必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