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比温长瑛刚走时,气息更淡了。
尽管他努力不破坏这里的痕迹,还是免不了细微的变化。
那窗前的腊梅,彻底败了。
枯枝底部有小虫子,被侍弄的宫女打翻,清理了出去。
那些被褥浆洗过几次,已经没有任何气息了。
就连收拾出来的旧物,都落灰封尘。
谢庚鹤不让旁人碰他与阿瑛的回忆。
每天晚上过来,他就擦洗这些旧物。
但太多有关和阿瑛的画面了。
往往擦几件,就放下了。
人人艳羡身为太子的权势和地位,殊不知,他连想要的女人都护不住。
谢庚鹤嘴角蔓延出苦涩。
当搬出那些旧物时,目光不由自主,又落在了那根桃木簪上。
上面的刻痕已经被磨得很淡了。
看得出来,阿瑛很喜欢这簪子,少不得要拿出来把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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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忙了一天没跟我说话!连吃饭都挤不出来时间吗?”
少女灵动的眉眼含着嗔怒,看似质问,却一点凶意都没有。
像是小猫亮爪。
“孤明明早上跟你交代了,早饭也一起用的。”
彼时。
他刚监国,忧心父皇身体的同时,也防范着那几位领了封地出去的皇子,是否有不轨的心思。
虽然朝中有程太师和秦宰辅帮衬,但他要过目的事情太多了。
谢庚鹤刚开始还能抽空,后面能回到承恩殿歇息,都是因为太想念阿瑛了。
可惜,她睡得早。
他也不舍得弄醒她。
少女不依不饶:“可是我们以前每一顿都是一起用的呀!当监国太子就这么忙,以后当了皇帝,你岂不是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了?”
谢庚鹤不轻不重地捏着她的樱唇。
“这话可不能随便说,传出去,言官又要弹劾了。”
温长瑛很是无所谓道:“随他们去,我才不怕呢!”
谢庚鹤只是含笑,没再拘束她太多。
少女眼睛还在溜溜地打转,继续挑刺不满。
“那你今早,为什么不佩我挑的那个玉腰带,很好看呀!”
“场合不合适,孤问询过你,才换的。”
“那你今天早上没有等我起来,害我摸着冷冰冰的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