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谢庚鹤,是真的满心满眼都是她。
他会带着她追上门去,逼着对方给她道歉。
不管是不是温长瑛的错。
只要她不高兴了,谢庚鹤能把对方家里为官的长辈,乌纱帽都揭了。
他护妻,是从小就开始的。
谢庚鹤哑了声:“那是从前,你我无须权衡舍弃。”
但如今,他是太子。
是储君。
有太多的身不得已。
从监国伊始,他就无数次希望他的阿瑛能体谅他的不容易。
能成为贤内助、解语花。
尽管温家无法在朝堂帮衬他,等回到两人的寝殿里,他也有能片刻歇息的地方。
可惜,阿瑛的骨血里,流着独属于温家人的倔。
“不重要了。”
温长瑛淡淡道,“我只关心什么时候能出宫。”
谢庚鹤沉默些许,道:“等太后消了气。”
“阿瑛,乖乖的,好吗?”
温长瑛没说话,用背影示人。
她不稀罕当什么笼中雀。
能飞出去,自然要抓紧一切能逃离的时机。
谢庚鹤大概是还有事情要忙,很快就走了。
而温长瑛独自坐了会,瞥见被收拾齐整的承恩殿,想起什么。
程瑜应该不会善罢甘休的吧?
……
翌日。
太后和程瑜就得知了,谢庚鹤把温长瑛带走的事。
一大早,程瑜就施施然来探望温长瑛了。
她带了金疮药,笑脸迎人。
温长瑛也没有赶她的意思,只是不怎么搭理。
“姐姐受了伤,可得好好休养几日再离宫。殿下都跟臣说了,要好好照顾姐姐。”
程瑜不经意间,露出了脖颈间的红痕。
温长瑛只瞥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