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长瑛稳稳地把元帕挂了上去。
正好压在‘东’字上。
挂完,她就下来了。
梅嫔欣赏着两人的杰作。
看了一会儿,突然兴致勃勃爬上去凑近瞧。
“温长瑛,这元帕不对呀。”
本打算离开的温长瑛停了下脚步,“有什么不对?”
梅嫔跳下来后,嘲弄道:“你没弄过这元帕,当然不知道。那形状哪有这么规则的?”
“指定是程瑜自己咬破手指糊弄敬事房呢!”
温长瑛蹙眉,明显是不信。
谢庚鹤都那般疼惜程瑜了,好不容易大婚,还真能当正人君子?
况且,程瑜费尽心机入了东宫,怎么可能不想办法固宠?
不管是行宫那次,还是驿馆那次,她都目睹了两人共处一室,一夜都没出来。
甚至,她还在隔壁听着动静。
谢庚鹤从不是什么柳下惠,这一点,没有人比温长瑛更清楚了。
她无声扯了扯唇,“或许吧,不重要了。”
梅嫔的乐子没人分享,颇有些不爽。
“你做什么去?”
温长瑛面无表情,“去找毕贵拿通牒文书。”
梅嫔愣了下,“你要离京?”
“嗯。”
闻言,梅嫔恼了。
“温长瑛,你什么时候学会当懦夫了?”
“就这样输给程瑜,你甘心?”
温长瑛抿着唇,许久无声。
梅嫔的目光越来越失望。
她愤愤然:“本宫真是看错你了,既然想离开,那就趁早滚!否则本宫那日心情不好,就要挑挑你在皇宫得罪本宫的事了!”
温长瑛离开前,突然郑重。
“祝湄湄,你还记得曾经的自己吗?”
梅嫔愣住,一时有些恍惚。
曾经的她。
同温长瑛一样,是武将之后,行事直爽火爆,跟贵女一点都不沾边。
小时候还招呼了几个哥们,并称纨绔。
那时的恣意嚣张,却在入皇宫后,都变成了拈酸吃醋的岁月。
她跟兰妃斗,跟皇后耍心机,更看不惯温长瑛被太子一如既往地疼宠。
她嫉妒很多人,也慢慢失去了自我。
温长瑛的眼中,有些怀念。
“如果可以,在保全自己的同时,多做些随心的事吧。”
“可不要死在皇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