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温长瑛真的在收拾东西,忙不迭重复了一句:
“殿下说了,娘娘今日不能离宫。”
咚!
温长瑛泄愤般锤了下包袱,随后僵着脸。
“行。”
来都来了。
那就待到最后。
让她亲眼看看,谢庚鹤为了程瑜,能做到什么程度。
毕贵松了口气,退下了。
温长瑛坐在房间内,外面的喜气洋洋与她无关,仿佛被孤立在了另一个世界。
只有桃红还记得给她端一点热饭过来。
“娘娘,早些睡吧。”
温长瑛垂眸,让她先下去了。
嫁给谢庚鹤的那一夜,她当时是怎么过的呢?
紧张不安,却又藏着雀跃。
盼了那么久,终于能嫁给心上人了。
鹤哥儿将是她以后唯一的依靠。
他穿着喜袍,承诺永不负她,会护她一辈子的时候。
那凤眸里溺着的温柔,让温长瑛直接陷了进去。
可那又如何呢?
婚后七年,两人不还是走到了冰裂的地步?
程瑜和曾经的她一样,又能撑几年呢……
温长瑛突然觉得自己好坏。
居然盼着别人像她一样,成为感情里的失败者。
她可能真的是病了。
冷寂的承恩殿内,烛火摇曳,直到燃尽最后一点蜡,温长瑛也没睡着。
她萋萋地看着窗外,黑暗中,呼吸压抑而又分明。
翌日。
温长瑛没怎么睡,但还是准时醒了。
她换了身衣服,梳好妆,就坐在包袱旁。
随时打算离宫。
但刚到辰时,太子去上早朝,毕贵就过来了。
“娘娘,侧妃请您去取元帕。”
温长瑛动了动发麻的腿,走出房间。
她也没为难毕贵,直接就去了。
到梧桐苑的时候,昨日在她这被下了脸的贴身丫鬟就拦人了。
“我家娘娘还没起,劳烦温姑娘多等一会儿吧。”
温长瑛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太子去上朝,难道不是她伺候的更衣?婚后第一日,程侧妃就开始摆架子了?”
丫鬟青衣道:“奴婢早知道,侧妃娘娘没醒,奴婢不能让人打搅了她的清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