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嘴上不说,她心里也是难免酸涩。
从前出行,她若是歇得多了,谢庚鹤脸色就要冷一些。
但到了程瑜这里,反倒是主动歇息,甚至都可以耽搁国事。
他倒是够纵容程瑜的。
官驿迎来送往接待了不少达官显贵。
但还是头一次接待皇室。
好在有程瑜跟毕贵在,也用不着他们操心什么。
程瑜已给众人分好了房间。
“臣观娘娘这几日格外喜欢僻静,就自作主张给您选了最右边的房间。娘娘若是不喜欢,可与臣的更换。”
汴王朝以左为尊。
谢庚鹤的房间在最中央,接近楼梯。
两侧住的分别是妃嫔中位分最高的梅嫔,以及最新得势的程瑜。
把温长瑛安排在最下等的房间,又远离中心,可见其心思了。
“我家娘娘再怎么说也是太子妃,就算不是太子旁边的房间,也不至于住最下等的!程女官,你这是公报私仇。”喜鹊愤愤不平。
温长瑛平静地看了她一眼,“右边潮湿,不住。”
程瑜垂首,“那臣搬去最下等的房间,太子旁边的,就留给娘娘了。”
“我住次右边的。”温长瑛直接选择,“确实僻静点,省得听到莺莺燕燕的情事。”
“这……”程瑜满脸的为难。
“恐怕要跟季美人商议了。”
次右边的同样不算什么上好的房间,但季美人下车早,已经搬过去了。
“麻烦。”温长瑛不想折腾了,“不改了。”
原以为程瑜就此消停了。
谁知她慌得跪下来,“哪能让太子妃住最下等的房间,是臣失职,还是请娘娘住在太子旁边吧。”
温长瑛微微眯着眼睛,隐约猜出程瑜的意图。
她冷笑。
果不其然,下一瞬,谢庚鹤就从房间里出来了。
他不耐地盯着两人,“就如此不想住孤旁边?”
温长瑛不说话,也坦然地对上他的视线。
程瑜还在认错:“是臣疏忽,臣愿意去住最下等的房间。不过是潮湿,臣多烧些火盆便是了。”
谢庚鹤的目光在程瑜身上停留了许久。
“不必。”
“程女官就住原来的屋子,阿瑛同孤住。”
话音刚落,温长瑛就拒绝:“我不要。”
她宁可住最下等的房间。
如程瑜说的那样,只要多烧些火盆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