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宫距离皇宫有近百里。
出了汴京还要走很长一段时间官道,谢庚鹤难得不处理公事。
便有意和温长瑛增进感情。
他见温长瑛在看小人书,便剔了葡萄籽,将果肉喂给她。
这是两人独处时,经常有的举动。
温长瑛也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就张口了。
待入口后,又想吐出来。
谢庚鹤眼疾手快捂上了。
他眉眼含笑,“孤伺候你,还不乐意?”
温长瑛翻了个白眼,咽下果肉后依旧不想跟他说话。
“孤忘记同你说了,父皇病情不太乐观,和离的事,孤不希望你在他与母后面前提。”
汴威帝身子骨亏空得厉害,刚被送到行宫时,几乎虚不进补了。
是养了很久,才逐渐有些力气的。
太医吩咐过,不能大喜大悲。
当初和谢庚鹤成婚,汴威帝是少数不反对的人。
温长瑛也不愿这位一国之君因她的意气用事,受病痛折磨。
她敷衍道:“知道了。”
后面,不管谢庚鹤做什么投喂或是亲昵举动,温长瑛都不理会。
谢庚鹤也就不再多做什么了。
没两日,就到了行宫。
层层黑甲卫把守,大将军青聿见过礼后,便提出要检查携带的东西。
太子都不例外。
谢庚鹤和温长瑛最先进去。
温长瑛下意识打算去探望汴威帝,手腕却被攥住。
“风尘仆仆的,会带了尘,母后不会让你进的。”
温长瑛一顿,打量了自己身上,勉强听了谢庚鹤的意见,先去梳洗了。
等换过一身衣服,她没等谢庚鹤,自顾自直接去行宫主院。
汴威帝就在此休养。
温长瑛从前跟谢庚鹤来过几次,路还算熟悉。
到门前,还没进去,就看见程瑜已经在陪着皇后说话了。
虽听不清内容,但两人言笑晏晏,很是和睦。
再仔细看,程瑜身上的衣物根本没换,仍是今晨穿的那套。
温长瑛抬脚走近,隐约听到“太子侧妃”、“东宫子嗣”等词。
皇后余光瞥见她,立即拍了拍程瑜的手背,不再多言。
这样子,是生怕她听见了什么。
温长瑛垂眸,故作不在意。
“母后。”
皇后不算太待见这个儿媳,但也从未为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