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她被太后刁难,关进佛堂下面的暗室里时。
谢庚鹤可是跟程瑜处理宫务,忙了两个时辰才赶过来的。
到了程瑜这里,反倒是腿脚利索了。
“我不可以罚她么?”
谢庚鹤面色缓和一些,“宫人犯了错,自然可以打罚。”
“但阿瑛,程女官总归是不同的……”
温长瑛打断他:“哪里不同?就因为她是你太子殿下的新欢,东宫未来的女主人?”
“孤并非这个意思。”
谢庚鹤想解释,但最终还是缄默。
他问:“你为何打她?”
温长瑛懒得解释,“打人需要理由吗?”
谢庚鹤正要不耐警告,程瑜就抓住了他的袖子。
她气若游丝,祈求:“臣没有得罪娘娘,是娘娘想过问行宫的名册,不肯私下询问殿下,非要臣当众背出来。”
怎么看,都是故意找茬。
确实应了温长瑛的那一句,不需要理由。
谢庚鹤面色黑沉,凤眸带了不满。
“阿瑛,孤需要一个解释。”
温长瑛鼻尖发酸。
她从前打人,谢庚鹤是能缘由都不问,直接从宫中跑到温家,为她清洗鞭子的。
他那时是怎么说的呢?
——阿瑛看那些人不顺眼,一定是他们不好,惹了阿瑛。孤都不舍得让你生气,他们凭什么?
可是现在。
谢庚鹤护着旁人,要她作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呢?
拿走了东宫话事权的,是程瑜;
离间他们夫妻情感的,从中搅混水的,是程瑜;
伐了两人种植的腊梅,挖出爹爹留下的酒坛,也是程瑜!
她为何不能打程瑜出气?
难不成,还要忍着难过,给程瑜鼓掌叫好吗?
“没有解释。”
温长瑛冷硬道,“我今日不仅要打她,她受了伤,还不能前往行宫打搅父皇休养。”
“谢庚鹤,倘若你非要站在公理那方,我也无话可说。反正,和离书拿出来,咱们立马一拍两散!”
谢庚鹤心跳漏了一拍。
他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咬了咬牙:“孤不问就是。”
“你现在脾气怎么越来越差,一点就炸。”
温长瑛瞥他,“喜欢脾气好的,你身后跪着那个不就是吗?”
“如何,打算何时让人家做真正的东宫女主人?”
明里暗里,还是在讨要和离。
谢庚鹤充耳不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