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长瑛突然大笑,“我看你才是中邪了!”
“这种玄奇志异的话,你居然能信?谢庚鹤,你莫不是到老,还要去寻什么长生不老丹,把汴京炼成人狱吧!”
毕贵吓得连忙叱责:“放肆!”
“此等怪力乱神之语,娘娘日后切莫再说了!”
温长瑛冷笑,仇视着眼前的‘强盗’们。
程瑜弱弱道:“殿下,恐不能再耽搁了,娘娘她看起来……”
未说出口的话,最戳人心。
谢庚鹤沉默,最终上前扣着温长瑛的手,将人圈在怀中。
他想故技重施,温长瑛却死死咬着舌尖,一开口,就有血溢出。
“别想打晕我。”
“谢庚鹤,你当真是……狠绝到了骨子里!”
“一月为期,你早已破戒,若是不签和离书,我便用自己的办法了!”
谢庚鹤眸子微缩,沉声:“把酒砸了,孤给你和离书。”
温长瑛攥着拳肉,掐地掌心发白。
“不。”
“两个我都要!”
“阿瑛!”谢庚鹤警告,“你莫贪心。”
他身上有股松木香,萦绕在温长瑛的鼻尖,以前是安心的味道。
如今,却让她遍体生寒。
贪心?
到底是谁更贪心呢?
非要把好好的情谊消磨殆尽,偏把她逼成疯魔的样子,坐实宫中小人算计。
到这一步,还要怪她贪心?!
温长瑛来不及跟他争,见匠人已经去挖了,她挣扎着要去拦。
身上的桎梏却越来越紧。
谢庚鹤死死按着她,甚至用虎口掐着她的口,不让她咬舌。
“谢庚鹤!”
“谢庚鹤!”
温长瑛一声声,尽管含糊不清,却声嘶力竭。
她眸中最后残存的一点微光,也殆尽了。
嘭嘭。
她一拳拳砸在谢庚鹤肩上,从愤慨到无力。
温长瑛眼睁睁看着那些酒被一一砸掉,酒水浸透地下腊梅的根系。
泥土混着酒香,逼得温长瑛眼中发狠忘情。
她一时急火,吐出口血来。
“阿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