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派小说网

北派小说网>格兰特船长的儿女读后感 > 第十六章 科罗拉多河(第1页)

第十六章 科罗拉多河(第1页)

第十六章科罗拉多河

翌日,也就是12月22号,塔尔卡夫在八点钟发出了起程的信号。在南纬二十二度和四十二度之间,阿根廷的地面由西向东一直倾斜下去,所以这段路并不太费力,旅行的人只须沿着不太陡的斜坡缓缓往下走,就可以走到东面的海边。

在巴塔哥尼亚人拒绝格雷那凡为他提供马匹时,勋爵曾想,他一定是跟其他向导的习惯相同,也喜欢步行,他甚至想,这位向导有那么长的腿,走起路来肯定很方便。但格雷那凡的想法完全错了。在旅行小队即将出发的前一刻,塔尔卡夫用一种特别的方式吹了一声口哨,一匹身材伟岸的极漂亮的阿根廷马听见主人的召唤,立即从不远处的小树林里跑了出来,来到我们的向导身边。

这匹马可称做是完美的化身:浑身的棕红色毛皮显示出它的勇敢、骄傲、活力,这是一匹血统高贵、耐力极佳的快马。纤细的脖子上长着轻盈的马头,鼻孔张得大大的,它的目光炯炯,浑身热情洋溢;它大腿粗壮,肩胛突出,胸脯高而小腿长,这就说明它具备了全部的优良品质。少校是识马的行家,他一见这匹潘帕斯草原名马便赞不绝口,他还看出这匹马和英国的“猎马”有某些相似之处。这匹骏马有个名字叫“塔乌卡”,巴塔哥尼亚语的意思是“飞鸟”,它的确当之无愧啊。

塔尔卡夫一骑上马,塔乌卡便在他身下蹦跳起来。这匹完美的潘帕斯草原名马衬得这位完美的巴塔哥尼亚骑马高手越发的英俊了!马的鞍辔包含了两种猎具,这两个工具可是在阿根廷草原是生活的必备用品,它们是“拉索”和“波拉斯”。

“波拉斯”是由皮条连起来的三个圆球,它系在鞍前。印第安人经常把“波拉斯”抛到他们追逐的百步以外的敌人或野兽身上,准确得使皮条绕在猎物或敌人的腿上,立即绊倒他们。因此它成为巴塔哥尼亚人手里握着的一件令人胆寒的工具,而且这个武器使用起来的灵巧程度常常会让第一次见到它的人感到吃惊。“拉索”则相反,它从来不离开使用者的手,它有着十分简单的构造,一根三十英尺长的绳子与两根编得很牢的皮条合而为一,绳的一端套有一个活结,活结被放置在一个铁环里。猎人用右手抛掷出去的正是活结的部分,而他的左手则握住“拉索”的剩余部分,这部分的顶端牢牢地固定在马鞍上。此外,还有一杆斜挂在胸前的马枪,这些就构成巴塔哥尼亚人进攻性武器的全部。

塔尔卡夫并不在意别人对他的天生俊美、悠然自得和充满尊严的潇洒所给予的赞赏,他只是安静地骑马走在小队的前头,大家也紧跟他的脚步。他们时而缓行,时而快跑,不过阿根廷马似乎从不知道慢跑为何物。受伤的小罗伯特骑马十分勇敢,不一会格雷那凡便放心让他自己骑了。

潘帕斯草原就在科迪勒拉山脉的山脚下逐渐延伸开去。它可以分为三部分,第一部分从安第斯山脉延伸至二百五十英里远,地面上覆盖的植物是灌木丛和矮树;第二部分有四百五十英里宽,这部分长满了丰美的牧草,这块土地的边缘与布宜诺斯艾利斯有一百八十英里的距离;从这里开始直到海边,旅行的人们脚下踩的是一望无垠的白术和紫苜蓿,而这就是潘帕斯草原的第三部分了。

格雷那凡一行人从科迪勒拉山脉的峡谷走出来之后,首先遇到的便是遍布沙丘的原野,当地话叫做“美达诺”。那些沙丘没能被植物的根茎固定住,因此看上去就像是在风中不断翻滚的波涛。这些沙子极细,因此,稍有微风,就能看见细沙像一缕缕轻烟一样腾空飞扬,但有时它们会形成真正的沙尘龙卷风直冲云霄。这样的景观虽然悦目,却很刺眼,使眼睛感到很不舒服。说它悦目是因为那些沙尘龙卷风组合成的图像看上去煞是奇妙,只见它们在难以形容的混沌中忽而争斗、忽而融合、忽而飙升、,这在欧洲是很难遇见的;说它们刺眼,是因为从无数的“美达诺”里分离出来的难以察觉的细沙会一直钻进你的眼睛,就算你把眼皮闭得再严它也能找到缝隙。

沙在北风的作用下飞扬了半天。但是,格雷那凡一行人行走的速度并没有因此受到影响,约莫下午六时,他们背后四十英里处的科迪勒拉山脉已经隐没在夜雾中,只剩下黑黝黝的轮廓了。长时间的跋涉让小队队员们感到有些劳累,仔细一算,他们差不多走了三十八英里,因此,看到宿营的时间到了,大家都感到十分欣慰。他们把帐篷支在水流湍急的内乌肯河边,河两岸高入云端的红色悬崖俯瞰着**、湍急浑浊的河水。某些地理学家也把这条河叫做拉科莫河或米德河,该河流的发源湖泊只有印第安人知道。

一夜无话,第二天也没有发生什么值得讲述的事情。这段路旅行队走得快而顺利,平整的地面和尚能忍受的温度使大家还能继续行走。只不过,在接近中午时,灿烂的阳光会使人感到格外灼热。傍晚时分,一条长长的云带划破了天空的静寂,这是天气变化的先兆啊。那位巴塔哥尼亚向导很有经验,他用手指向地理学家再指指西边的天空。“没错!我也看见了,”帕噶乃尔说道,同时转身对同伴们说,“瞧吧,天气马上要变了。‘潘佩落’马上就要向我们发起袭击了。”

他随即解释说,“潘佩落”是一种很干燥的西南风,在阿根廷原野上早已经司空见惯了。地理学家和塔尔卡夫果然没有弄错,忽变的天气使得这个夜晚对他们这些只有简陋的“蓬鞘”蔽体的人来说简直苦不堪言,因为“潘佩落”刮得太过凌厉,马匹都只得席地而卧,成员们则互相紧挨着躺在马匹身边。格雷那凡担心风暴持续下去会延误时间,但帕噶乃尔看看气压计后示意他放心,他说:“通常,如果水银柱稳定下降,‘潘佩落’就会造成长达三天的风暴。但是,如果相反,气压计的水银柱上升了——这会儿正是这样——狂风则会在几个钟头之后停下来。所以大家不要担心了,我亲爱的朋友,天一亮,又会恢复往常的万里晴空了。”

“您总是说漂亮话,就像一本书一样,帕噶乃尔。”格雷那凡说道。

“我本身就是一本书,”帕噶乃尔答道,“只要您乐意,欢迎随时翻阅。”

这本书的确没有说错,凌晨一点的时候,大风戛然而止,大家都睡了个好觉。第二天起床后,人人精神焕发、红光满面,尤其是帕噶乃尔,他揉着手指的关节,发出快乐的咔咔声,伸懒腰的模样像极了一只小狗。

这一天是10月24日,也就是从塔尔卡瓦诺启程后的第十天。他们现在离科罗拉多河与南纬三十七度线的**处只有九十三英里,也就是说,他们只剩下三天的路程了。在横穿美洲大陆的行程中,格雷那凡勋爵不停地观察着当地土著人的行踪。一有机会靠近他们,他就想向他们打听格兰特船长的消息,现在帕噶乃尔已经具备用西班牙语与巴塔哥尼亚人交谈的能力了,而且那个巴塔哥尼亚向导也可以作他们的翻译。然而,勋爵注定要失望了,因为他们旅行的线路很少出现印第安人,因为潘帕斯草原上从阿根廷共和国到科迪勒拉山脉的大路都在这条路线的北边。因此,在酋长统治下定居的印第安人和游牧的印第安人,在这一带都很难碰到。即使偶尔有几个游牧的骑手在远处出现,一见到陌生人,他们便会逃之夭夭,哪里还会考虑去同生人接触呢。任何一个大胆在原野单独上走动的人,看见像他们这样的一支队伍,恐怕都会认为他们形迹可疑;即使是强盗猛然看见八个坐骑精良、全副武装的人,也会提高警惕的;一般的旅行者在如此荒凉的野地里看见他们,都极可能把他们当做不怀好意的歹徒。由此可知,在这一带想和好人甚至强盗交流对他们来说都近乎绝对不可能。

不能与一帮真正的“拉斯特里亚多尔”打照面是很遗憾的,就算有一个只是和他们说话的机会也好啊。不过,虽然在寻找格兰特船长的路上,格雷那凡因找不到印第安人而懊恼,但接下来一件始料未及的事却奇异地证实了他们对那份文书的理解一点也没错。

这个远征队所走的道路需要多次穿过潘帕斯草原上的一些小路,其中一条相当重要的路就是从卡门到门多萨那条路。沿路随处可见各种家畜的骨骼,有牛、绵羊、马匹或骡子。在这条路上随处可见被猛禽吞噬后剩下的支离破碎的骨头,大气的作用使它们都褪成了白色。骸骨成千上万,毫无疑问,其中很多必定是人类的骨骼,最低贱动物的骨灰和高等动物的骨灰在那里已经没有任何区别了。

走到此时,塔尔卡夫对严格遵循的前进路线还一直没有提出过什么不同意见,但他心里明白,若它们完全不从潘帕斯草原的道路上走,只沿着这一条路线走下去,那么他们将任何一个城市都无法到达,更不能到达任何乡村或阿根廷各省的殖民地商行。每天清晨一上路,他们就朝太阳升起的方向往前走,不曾偏离那条直线半步;每天傍晚,太阳都从这条直线相反的一端落下去。作为一名优秀的向导,塔尔卡夫发现在引路的并不是他,而是太阳。

不过,他即使惊讶,那也是有保留地惊讶,这是印第安人天生的习惯,他们不会对任何事情过于吃惊,至于草原上那些小路一直被远征队忽略,他从没有提出任何异议。直到有一天,来到适才提到过的那条小路的交叉处时,他终于勒住马缰,就前进的路线问题对帕噶乃尔说话了。“这是前往卡门的路。”他说。

“嘿,没错,我的好向导,”地理学家现在能用最纯粹的西班牙语答道,“这是从卡门前往门多萨的道路。”

“不走这条路吗?”塔尔卡夫又问。

“是的,不走这条。”帕噶乃尔答道。

“那我们是要走哪条路呢?”

“我们要一直往东走。”

“可这样走,哪儿也去不了啊!”

“未来的事情谁知道呢?”地理学家回答道。

塔尔卡夫不再言语,只是呆呆地注视着学者,显出一副非常惊讶的表情。不过,他并不认为帕噶乃尔是在跟他开玩笑。印第安人的天性使他一贯很认真,他从不会想到还有人说话时会开玩笑。

“也就是说,你们去的不是卡门?”沉默一会之后,他又问。

“不是。”帕噶乃尔答道。

“也不是去门多萨?”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